京州市西城區,一處有些年頭的老幹部家屬院。
雷鳴帶著兩名外圍特勤站在三樓的一戶防盜門前,敲了足足兩分鐘,裡面毫無動靜。
“直接聯絡物業和轄區派出所,開鎖。”雷鳴沒有猶豫。
門鎖被強行開啟,
屋裡空蕩蕩的,客廳的茶几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茶水,菸灰缸裡還有半截沒抽完的中華煙。
主臥的衣櫃門大敞著,裡面明顯被胡亂翻找過,幾件應季的常穿外套不見了。
小林走進臥室轉了一圈,指著床邊的地板:“雷主任,跑得挺急啊,皮鞋都沒穿,直接把一雙舊運動鞋踩走了,拖鞋扔得滿地都是。”
雷鳴沒有理會,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的辦公桌下,放著一臺黑色的碎紙機。電源指示燈還亮著。
雷鳴拉開碎紙機的廢紙簍,裡面裝滿了細密的紙條碎屑。
“讓技術處的人馬上帶裝置過來,現場封存拼圖。”雷鳴下達指令。
半小時後,技術人員在現場用掃描器和拼圖軟體,勉強從碎屑中還原出了幾個關鍵的片語。
雷鳴盯著螢幕上拼湊出的字跡,念出了聲:“臨港……王顧問……白辦……境外額度。”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枚隨時能把漢東官場炸翻的政治核彈。
雷鳴臉色一沉,迅速掏出手機:“通知省廳指揮中心,立刻釋出全省協查通報。查車站、查機場、查高速路口。杜啟山跑不遠。”
小林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雷主任,順便讓指揮中心查一下各大醫院的掛號和急診系統。這幫老油條逃跑前,都喜歡給自己編個急診病歷當護身符,萬一被逮住,還能說是趕著去看病。”
...
傍晚六點,京州高鐵南站。
安檢口的人流中,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拉到鼻子上方、手裡緊緊攥著一箇舊款黑色真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急匆匆地往檢票閘機走。
他買的是一張去海州的高鐵票。
海州有港口,只要到了那裡,隨便找條黑船就能出公海。
就在他即將把身份證放在閘機感應區的一瞬間,一隻強有力的手從後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杜處長,病假還沒休完,這是急著去哪兒啊?”
杜啟山渾身一僵,像觸電一樣轉過頭,看到了雷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周圍幾個迅速圍上來的便衣。
杜啟山雙腿一軟,但嘴裡還在本能地狡辯:“我……我心臟不舒服,京州的醫院看不好,我這是要去海州看病……”
小林從雷鳴身後走出來,拿過杜啟山手裡的身份證和車票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杜處長,病可以現編,但專家號不能現掛啊。您這業務也太不熟練了。去海州看心臟病?海州最出名的是肛腸科,您這病轉移得夠快的。”
杜啟山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被帶回督導組駐地後,杜啟山的那個舊皮包被當面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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