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岑還沒停。
“你們把這種級別的獎勵掛出來,卻不給持有者最起碼的保護。”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還是平的,壓迫感卻一點點上來了,“這跟把一個人推到廣場中央,再告訴所有人‘誰搶到算誰的’,有什麼區別?”
這話一落,整個會議廳裡的空氣像是驟然緊了一下。
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有人手指在桌邊蜷了一下。他們緊張地觀察主位兩人的臉色。
該不會要打起來吧?
那正好,把“弱小可憐又無助”狠狠揍一頓,幫他們出氣!
可惜了,他們幻想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庹丹和原濮仍安坐在首位,可前者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注意你的措辭。”
“我措辭有什麼問題?”雲岑面無懼色,甚至歪了歪頭,神情挑釁,“我只是在順著你們的規則往下說。是你們自己定的規矩,我說出來就變成措辭問題了?”
“如果比賽獎勵能被賽後圍殺輕輕鬆鬆奪走,那比賽本身就是個笑話。玩家在裡面拼死拼活,不如直接在終點蹲守來得省力。你們官方推出星球戰,到底是想讓人好好比賽,還是想教大家怎麼合法搶劫?”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接著下去:“還是說,你們嫌玩家太多了,想順手清掉一批?如果真是這樣,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你們官方直接發個公告,說誰自願去死,自己站出來就行了。自殺怎麼也比被人追著殺、死了卡還讓人順走強吧?”
這話說得太直,直得旁邊幾個會長聽得眼角都抽了抽。
庹丹盯著她,眼底已經結了層冰:
“你今天來,到底是談問題,還是來發洩情緒的?”
“我是在替所有拿命在認真比賽的玩家,問一句公道。”雲岑接得很快,語氣甚至比庹丹更硬、更冷,“真正發洩情緒的,是那些輸了不服、心裡起了惡念,追著別人殺,還拿規則當遮羞布的人。”
她說著,視線從庹丹臉上挪到原濮臉上,又緩緩掃了回來。
“而你們,”她說,“是在給他們遞刀。”
“放肆!”
庹丹猛地一拍桌面。
砰的一聲巨響,在空曠會議廳裡炸開,聽得人眼皮都是一跳。
好幾位會長都不敢呼吸了。
這種場面嘛,看戲是好,但萬一戰火燒到自己頭上就不太妙了。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雲岑淡定至極。
她依舊維持著散漫的姿勢,從容不迫地將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眼眸微微撩起,直視著怒火中燒的庹丹。
“怎麼?”她問,“我說錯了?”
庹丹臉色鐵青,手還壓在桌面上沒收回去。
雲岑卻像沒看到似的,繼續往下說:“你們明知道神祇卡這種東西一出來會引發什麼,卻連最基本的保護機制都不設。不就是根本不在乎普通玩家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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