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哭臉面具說的話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實話。
他們也打心底裡相信——若是今日這件事辦得不夠漂亮，他們這些人確實活不了。
沉默了一瞬。
前排有幾個人，率先抱拳，沉聲應道。
“是。”
緊接著後面的人也紛紛抱拳響應，一片“是”聲此起彼伏，在山谷中迴盪開來，聽不出半分猶疑。
哭臉面具滿意地看著這一幕，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擺。
“去吧。”
話音落下，那數百人卻並沒有立刻動作，哭臉面具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忽然又笑了一聲。
“跑得最慢的三個人……”
“我現場就宰了。”
這話一齣口谷中那數百人，就像是觸了電一般，齊刷刷地動了。
沒有人再猶豫，一道道人影，如離弦之箭朝著山谷出口的方向，猛然衝了出去！
他們一個接一個，爭先恐後地朝著谷口奔去，沒有人甘願落在後面，生怕自己成了那“最慢的三個”。
一時間，山谷中到處都是飛掠的身影，衣袂破風聲此起彼伏，數百人如潮水一般湧向那唯一的出口。
可終究，還是有人落在了最後。
有三個人，明明只是比旁人慢了半步，便被那哭臉面具，憑空攔了下來。
他們身形一滯便再也動彈不得，那三人臉上滿是驚恐，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只是拼命地磕著頭，額頭砸在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大人！我錯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大人，求您——”
話還沒說完。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那三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炸開一般，轟然倒地。
三人盡數斃命。
哭臉面具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輕輕笑了笑，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三隻螞蟻。
他緩緩站起身來，面具之下那雙眼睛望向山谷外錦官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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