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章“哦”了一聲，目光在兩位皇子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沒再多問。
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後殿的方向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個老太監從後殿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暗紅的蟒袍，身形微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山。
他走到龍椅旁微微側身，候在一旁，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把刀上，微微頓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
殿內沉寂片刻，李崇曜身著明黃色繡金龍袍，緩步自後方走出來。
方才殿內尚有零星細碎的低語，可帝王現身的剎那整座太極殿頃刻間鴉雀無聲，百官齊齊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崇曜抬手示意平身。
百官起身，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
李崇曜拾級而上落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他目光淡淡掃過殿內，視線像是無意間落在地面那柄烏金寶刀上，眉頭微挑。
不等李崇曜開口，厲無痕上前一步躬身出列，聲音沉穩洪亮，響徹整個太極殿。
“啟稟陛下，昨夜錦官城南宮家突遭橫禍，滿門上下被屠戮殆盡。昨夜刀出世之時，便遭歹人覬覦…….”
厲無痕將昨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稟奏完畢。
可李崇曜彷彿並未將南宮家滅門一事放在心上，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柄刀上，神色平淡的好似早已知曉此事一般。
“刀倒是好刀，拿上來給朕瞧瞧。”
站在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山聞言，立刻快步上前，俯身小心翼翼捧起那柄天傾，雙手託舉緩步走到龍椅跟前。
李崇曜低頭細細端詳劍身，指尖輕輕拂過刀身紋路。
“好刀。”
他抬眼目光轉向佇列之中的李淮舟。
“淮舟，朕聽聞你託南宮家為朕打造一份賀禮，莫非便是這柄刀？”
李淮舟聞言當即踏出佇列躬身行禮。
“回父皇，正是兒臣為父皇準備的禮物。”
“只可惜南宮家突逢慘禍，一夜之間滿門覆滅，兒臣也不知究竟是何方歹人做出這等慘絕人寰之事。”
李淮舟說完後龍椅之上一股威壓緩緩散開，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李崇曜目光落在厲無痕身上：“厲無痕，那屠戮南宮家的兇徒此刻在哪？”
厲無痕當即上前單膝跪地回應：“回稟陛下，屠戮南宮家滿門的賊人已經被臣拿下，如今關押在鎮武司的地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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