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處臺子上蕭辭正要往下走，他一隻腳都踩到了臺沿眼角餘光卻瞥見遠處人群裡，像是被什麼力量“唰”地一下，整片整片地分開了。
他腳步一頓抬眼望過去，離得太遠，人潮又密，他看不清那人具體的模樣，只能看見一條筆直的道，從人群盡頭一直延伸到這邊，道上走著一道身影。
隔著這麼遠他連那人的面目都辨不真切，可不知怎的那身形落在他眼裡竟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像是……在哪裡見過。
蕭辭微微眯起眼眉頭一點點擰起來。他忽然想起半路上那樁舊事。
……是那個人嗎？
應該……不是吧？天下之大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可那道身影真的太像了。
“喂，你走不走了？”身後有人催他。
蕭辭卻像是沒聽見，站在臺沿一動不動，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他旁邊苟不二也沒下臺。
這位宗師方才還散漫的很，此刻卻難得地站直了身子，目光穿過人潮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而此刻人群中央顧思站在那條道的上，這滿場數萬人落在他眼裡，他感覺得清清楚楚一個都不漏。
他目光掠過看臺掠過人群深處幾個不起眼的身影，心裡默默過了一遍：
……五大聖地的人，除了道宮倒是都到齊了。
還有這大大小小的宗門散落在這滿場人海里，光是叫得上名號的，怕就不下幾十家。好好一場天驕大比，倒像是把整座天下的水都攪到了一處。
他收回目光沒再多看，抬腳朝一個方向走去。
人潮在他身前無聲分開，他幾步之間，便穿過人群走到了一處少年面前。
那少年正是戚瑜，此刻正仰著頭直直地看著他，他張了張嘴，喉頭動了動，可滿腹的話此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思身後，小桃、周猛、秦烈幾人跟了上來，也在他身後站定。
滿場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這一處。
方才還在人堆裡議論“顧九思”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停在那錦衣少年面前做什麼。
不遠處周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本來已經走遠了，卻被身後忽然炸開的議論聲引得回了頭，一回頭就看見人群中央，那道白衣身影，正站在方才被自己推了一把的那個小子面前。
周顯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
那小子……認識那位？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方才那白衣人穿過人潮時那一手，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人群裡那些話他也聽了個大概——顧九思大靖一戰，獨戰五位天人……
他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真跟這位大人物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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