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勉強擠出兩個字：
“是……是的”
顧思聽到後點了點頭目光一轉，落在了他身邊那個女子身上。
那女子被這一眼掃中渾身瞬間一僵，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齊齊立了起來！
後背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顧思卻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又看向戚瑜說的：
“說說吧，我答應過的。”
戚瑜順著方才周顯離開的方向望了過去。周顯那身形在人群裡實在顯眼，他這會兒已經走出去老遠，正帶著那十幾個護衛急急忙忙地朝看臺那邊擠。
他要去哪兒？
看臺那邊坐著大楚天子李崇曜。
戚瑜收回目光忽然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是遇到了點麻煩，方才那人是靖安侯府的三少爺周顯。”
顧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人海茫茫他這一眼，徑直落在了那個急步往看臺方向趕的身影上。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間——
周顯忽然走不動了。
他正邁著步子一隻腳抬到一半，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攥住，懸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他想抬另一隻腳，可那腳也像是生了根，釘死在地上紋絲不動。
他想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豆大的汗珠順著胖臉滾下來。
顧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收回來，重新看向戚瑜語氣平淡：
“行，你繼續說。”
戚瑜深吸一口氣，像是把那些憋了許久的東西，一口氣吐了出來。
從聚寶齋那柄烏黎短刀，說到方才那一聲“你擋我路了”，說到那一把將他推得踉蹌的掌力，說到那句“這錦官城裡頭，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他說得不快，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思耐心的聽完後開口說道：
“那你想要怎麼做？”
“是給他殺了？”他語氣平平的，“還是……連他身邊那些威脅一併擺平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你是吃麵還是吃飯”。
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那句話裡的意思——“一併擺平”，擺平的可不是周顯一個。是整個靖安侯府，是靖安侯府身後那些能為周顯出頭的勢力，是滿門上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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