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靖安侯府！大楚的侯爵之家，開國功臣之後！這滿場數萬人裡怕是有一多半人，這輩子連靖安侯府的門檻都沒資格踏進去。
他身邊那個女子也怔住了，這便是顧九思嗎？有實力的人說話底氣就是不一樣。
而人群那頭周顯雖然動彈不得，耳朵卻好使——戚瑜的聲音、顧思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他耳朵裡。
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不要！不要！”
他終於能發出聲音了，幾乎是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公子！公子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那刀，那刀我讓人還給您！我加倍還您！你要什麼我都給您！銀子！功法！還是我爹……我爹是靖安侯！他、他也會給您賠罪的！”
他急得語無倫次，滿嘴都是求饒的話，可那身子卻連跪都跪不下去。
“公子！公子您說句話啊！”
戚瑜站在人群裡，看著遠處那個拼命求饒的胖子，忽然搖了搖頭。
就在他搖頭的那一瞬間——
“噗。”
周顯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自頸間緩緩滑落，“咕嚕”一聲滾在地上，那圓滾滾的身子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僵了一瞬，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看清顧思是怎麼出手的，只是周顯的頭就那麼掉了下來。
遠處高臺上。
李崇曜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隨即輕輕地嘆了一聲。
他偏過頭對身側的海滄田道：
“這便是天人麼？”
海滄田低著頭不敢接話。李崇曜卻自顧自地又搖了搖頭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朕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要怪就怪周世安運氣不好，”他頓了頓繼續道，“生了個這麼個兒子。”
戚瑜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具栽倒的身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像是壓在胸口的一口濁氣終於散了，他回過神，看向身前的白衣人，喉頭動了動聲音還帶著一絲顫：
“……既然恩怨已了，那這件事情便算了。”
他說完鄭重地躬身，一揖到底：
“今日……多謝前輩，多謝前輩為晚輩……了結這段恩怨。”
顧思沒接他這個禮，只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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