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
“就是他。”戚瑜說。
老者放下茶盞搖了搖頭：“客官，別的什麼人，哪怕是朝中大員、一方宗門長老這訊息我百曉堂都拿得出，唯獨這人——”
他頓了頓：“沒有。”
“為何？”戚瑜眉頭微皺。
“上頭打過招呼。”老者抬手指了指頭頂，“不讓跟，所以這位爺如今在何處，說實話我們也摸不準。”
他話鋒一轉：“不過今日天驕大比登記，他必定在這錦官城中。你若真想找他也不必急——等幾日，大比開場人自然就見到了。”
戚瑜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沒想到百曉堂竟也有問不到的訊息：“那好吧。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可問的了。”
老者點點頭笑眯眯地報了個數：“行。二十兩。”
戚瑜眼皮一跳：“二十兩？”
他差點沒繃住：“我們可什麼都還沒問出來呢。”
老者不慌不忙，又喝了口茶：“這就是規矩啊。進了百曉堂的門，問一句就是這個價。訊息給不給得出是另一碼事。規矩不能變，客官見諒。”
戚瑜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孫明，孫明會意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擱在桌上，二十兩，不多不少。
三人起身便走，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客官——不把這茶喝完再走？”
戚瑜沒回頭：“茶，還是留著老先生自己喝吧。”
……
日頭偏西，太白樓裡顧思站在窗邊往外看，門口的核驗據點前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在排隊。
“蕭尋、溫硯、蘇衡，你們三個先去登記吧。”顧思收回目光對屋裡三人說，“過會兒我去叫小桃。”
三人應了一聲也沒多耽擱，前後腳出了太白樓往據點那邊去了。
顧思轉身往後院走，還沒繞過月洞門就聽見一陣拳風，他站在廊下遠遠看了一眼——小桃還在練那一式，架子已經打得有模有樣。
顧思沒出聲走到近前才開口：“走了。”
小桃正練得入神，冷不丁聽見這一聲，整個人一激靈，回頭看見是顧思才鬆了口氣，一邊擦汗一邊跟上來：“東家，去哪兒？”
“去登記呀，不然還能去哪。”
此刻太白樓門口的據點前，棚下又多了一道身影——一身玄青蟒袍，玉帶束腰，站在棚側，不看名冊也不看人，只是負著手目光掃過街面。
顧思帶著小桃排進隊裡，隊伍不長，很快便輪到了顧思，輪到顧思的時候，李淮舟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微微拱了拱手，似乎今日就是等他一般。
顧思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禮，這才走上前看向棚裡那個老太監。
馮保山早就在等他了，見他過來那張白淨無須的臉上堆起笑意，微微欠身：“您終於來了。”
顧思站定問了一句：“看樣子就是在等我呀，不過我還用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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