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一聽“麻煩”倒也沒追問是什麼麻煩，只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早點煉化也挺好。”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那隻玉盒，像是當場就要把這枚丹藥吞了。
“等一下。”李崇曜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把他攔了下來，“朕在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顧思的手頓住抬眼看過去：“快點，你問吧。”
李崇曜沒有立刻開口，目光越過殿內的燈火望向東邊的方向：
“幾年前你和五位天人打了一架，朕一直想知道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顧思聞言手上動作停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笑了一下：“那一戰啊。”
“打是真的打了，但沒打完便都停手了。”
李崇曜追問，“既然都打起來了，為何停手？”
顧思沒有立刻答，他鬆開手，目光落向殿外的夜空，那裡只有一片濃稠的墨色和幾點微弱的星光。
“這天下武夫都以天人為止境。”他慢慢開口。
“可天人之後呢？他們五人沒人能看清前方的路。”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崇曜：
“整座天下只有我看得見那條路。”
李崇曜沒有接話，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腦海裡只有那四個字在來回滾動——天人之上。
天人……那已經不是“難”字能說的了，那是天下九成九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若這天下真再出一個天人之上。
李崇曜不敢往下想。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手朝著殿外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既如此——你看朕這皇宮裡的後手能不能擋住天人？”
顧思沒急著答，目光越過殿門，他看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行。”
李崇曜嘆了一口長氣，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那後幾天就只能祈禱一下那老人家儘量不要來了。”
顧思聽出他話裡的說的老人家是誰了——道宮掌教，清虛真人。一尊真正的天人。
“你這皇宮的底蘊確實比幾年前強了不少，可那是一座天人——不是幾道後手能兜住的。”
“朕也知道。”李崇曜嘆道，“朕，也只是想試試。”
李崇曜嘴上這麼說心裡確實有私心，他摸不準天人的底，便想借著自己的後手，探一探那座山的深淺——哪怕只碰一碰。
可方才顧思那一聲“不行”，像一記重錘把他這幾年攢下的那點念想砸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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