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和你說，我吃了過後只能到大宗師了？”
李崇曜一怔，顧思將那枚丹藥收入掌中，合攏五指，回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月色落在顧思的肩頭，他站在殿門與月色交界的地方：
“我要一步入天人。”
話音落下，顧思抬手將那枚造化無極丹輕輕丟入了口中。
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喉間滾下去，顧思動了動下頜嚥下，然後他回過頭看了李崇曜一眼。
李崇曜臉上的震驚還沒緩過來，就看見顧思看著他表情認真了一瞬，然後顧思像是想起什麼，對他說了三個字：
“叫人吧。”
李崇曜愣住了。
叫人？叫什麼人？他還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顧思身上的氣息變了。
李崇曜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有一座山忽然壓了下來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顧思身上湧起，氣機狂湧而出，帶著一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座大殿！
“轟——！”
氣浪炸開，滿案的杯盞酒菜被掀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噼裡啪啦碎了一地；燭火在氣浪中猛然拉長又齊齊熄滅！
李崇曜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氣浪推得朝後飛去，衣袍獵獵作響雙腳離地！
“陛下！”
殿外炸開一片驚呼。
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掠來，快得幾乎看不清，在瞬間便掠至李崇曜身後，探手穩穩將他接下，落地，扶正，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殿門“哐”地一聲被撞開，幾十道身影魚貫而入——清一色的玄黑衣袍，他們衝進來一眼看見殿中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身影，當即散開瞬間將顧思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思卻像是沒看見他們，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轉過身朝著殿外，一步一步走去。他走過之處，那些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砰、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
圍在最前面的十幾道身影齊齊朝後震飛出去，後面的人還要再上，卻發現自己連靠近都做不到——顧思身週三尺之內彷彿形成了一片禁區。
李崇曜站在殿門口，被那道黑影護在身後，看著自己那十幾個宗師一個接一個地被震飛，這才真切地感受到，就算是那個年輕人修為已經不復當年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依舊是一座深淵。
李崇曜問身後那道黑影，“你能看出來他現在是什麼修為嗎？”
黑影聲音壓得極低：“陛下……此刻他還是宗師。”
李崇曜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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