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完窗外恰好又滾過一聲悶雷。
……
通往皇城的長街上，行人已經稀少，兩道身影並肩走來。
左邊的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眼極俊，劍眉入鬢，一雙眼睛含笑時格外明亮，嘴角微微勾著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灑脫。
袖口束得利落，腰間懸著一塊玉牌，似乎整條街的燈火都壓不住他周身那股鋒芒。
右邊的女子比他矮了半個頭，一襲淡青羅裙，生得眉眼如畫，此刻雙手捧著一柄劍抱在胸前，走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劍通體烏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與她纖細的身量倒有些不相稱。
“逍遙哥哥，”女子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聲音委屈道，“這大晚上的……你讓我捧這把劍做什麼？”
男子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讓你捧著劍顯得更帥一點啊。”
女子：“……”
“行了，別噘嘴。”李逍遙伸手在她發頂揉了揉，收回手朝前方皇城的方向看去，“帶你去見大哥。”
林詩音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是……顧大哥？”
“是的。”李逍遙笑著說道。
林詩音抬頭望了望天色，悶雷聲遠遠滾過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這天氣……怕是要下雨了。咱們此刻走當真合適嗎？”
李逍遙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點挑逗的語氣說道，“逍遙哥哥在呢你怕什麼？”
林詩音咬了咬唇捧著劍，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沒入了長街盡頭的夜色裡。
皇城之內氣氛卻已繃到了極致，自顧思身上那股氣息徹底放開，不過幾刻鐘光景，整座皇宮便像是被驚動的蜂巢。
李崇曜身側瞬間多出數道身影——馮保山、海滄田、年九命、席無塵，四人不知從何處掠來，幾乎在同一瞬將李崇曜團團護住，一臉凝重地望向殿前那道身影。
馮保山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袖中那隻手微微攥緊。
顧思一步步走下石階，走到殿前那片空曠的廣場上，此刻空曠得只有他一個人站在正中抬頭望著天。
四周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宮牆上不知何時立滿了人，今日全被這一道氣息逼了出來。
厲無痕不知何時已經立在廣場邊沿，手按在刀柄上，他目光復雜望著場中那道身影，皇宮之內一片寂靜，只有烏雲深處雷聲越來越大。
太白樓之上，幾個人圍坐在桌邊，蕭尋坐在旁邊不時開口指點小桃兩句招式上的錯處，周猛坐在門檻邊抱著臂看著小桃臉上難得有點滿意的神色。
小桃收了拳勢抹了把汗，忽然聽見窗外滾過一陣悶雷，她走到窗邊探頭看了一眼天上那片壓得極低的黑雲忍不住問：“這天氣……明天還能打嗎？”
“應該——”
蕭尋剛開了個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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