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一百人只留三十,超時還全淘汰。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人敢在臺上乾站著耗時間——一炷香一到要是臺上有三十一個活人,那三十一個全得捲鋪蓋回家。
你就算實力再強也得掐著時間,把臺上的閒人一個個清下去。
這規則逼著所有人在一炷香裡分出勝負。
人群中有人攥緊了拳頭,也有人低低罵了一句:
“……這他孃的,真是一上來就往死裡逼啊。”
人群裡的罵聲還沒落,演武原外圍忽然響起一聲長長的唱喏:
“四殿下到——!六殿下到——!”
滿場一靜,無數道目光齊齊投向演武原入口。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禁軍開路下大步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那位,一身玄色蟒袍,眉目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步伐沉穩,正是李墨深。
他身後半步跟著一位月白錦袍的年輕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看著像個好說話的富家公子,正是李淮舟。
李淮舟一進演武原便沒閒著。他手裡攥著一卷名冊邊走邊吩咐:
“——東側登記棚再加兩道入口,把人往十二座臺子分流別全堵在正門。”
“每座臺子派一名裁判,一名記名官,一名香官。香官負責點香,一炷香燒完,立刻鳴鑼,不許差片刻。”
他身後跟著一群吏員,捧著冊子、令牌,應聲而去,腳下生風。人流開始有條不紊地往十二座臺子分流。
李墨深則走上高臺站在馮保山身側,負著手環視全場。
“咚——咚——咚——”
忽然,演武原外圍響起三聲沉沉的鼓響。
不是方才那種壓場的小鼓,是那種開道的大鼓,一聲一聲震得人胸口發悶。緊接著號角齊鳴,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演武原入口的方向傳來——
“踏、踏、踏。”
那是千百隻腳,同時落地的聲音。
人群騷動起來,紛紛轉頭望去一看之下,連呼吸都屏住了。
入口處,一隊金甲武士列著方陣,大步而來。他們身披玄金重甲,手持長戟,甲冑在秋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步伐整齊得像一個人——是金吾衛,大楚皇宮最精銳的禁衛,金吾衛之後是一乘御輦。
那御輦通體玄色,描金雲紋,上覆華蓋,四角垂著明黃流蘇,由十六名力士穩穩抬著。御輦兩側走著三道身影——海滄田、年九命、席無塵,三位內廷大太監。
御輦再往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影。
左邊那位又矮又胖,右邊那位卻又高又瘦,就這麼並肩走在御輦後頭看著滑稽,可滿場懂行的人沒一個敢笑出聲。
御輦之後是浩浩蕩蕩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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