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六弟，”李墨深收回目光道，“先不聊這些了，先看看吧。”
李淮舟笑了笑也沒再追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場中。
東面第三座臺上人已經站滿了。苟不二縮在人群最邊上，整個人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他這幾日住在六皇子府上，日子過得舒坦。臺上還有幾個熟人，都是這幾日在府上見過的，交情談不上多深可總歸是認得。
他想著等會兒開打了，能照看就照看一下，然後他掃了一圈臺上這些人。
……弱。
弱得可怕。
一個個站在那裡，那點氣勢虛得跟紙糊的燈籠似的。苟不二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想著又不動聲色地往人群裡頭退了退，這些人連他的慾望都勾不起來。
“兄弟——”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帶著點無奈：
“你別再退了，要踩到我腳了。”
苟不二一愣回頭望去。
是個少年，面容清秀，眉眼彎彎的，看著像是哪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公子哥。
“哦哦，對不住對不住。”苟不二趕緊把腳挪開，賠了個笑，“人太多，擠著了。”
“無妨。”少年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拱手，正正經經地道，“在下蕭辭，出自巴陵蕭氏。”
“閣下這……”蕭辭斟酌著措辭笑道，“這藏拙的功夫倒是高明啊。”
苟不二一愣哈哈了兩聲。
“我方才看了閣下半天了。”蕭辭也不繞彎子笑眯眯地道。
“對了，請教一下——”
“閣下高姓大名？”
“苟不二。”
“……苟不二？”
“嗯，苟不二。”苟不二一臉坦然，“苟且偷生的苟。”
蕭辭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好名字，好名字。”
“這名兒，”他邊笑邊道，“跟閣下這一身藏拙的本事倒是相得益彰。”
“那是。”苟不二也不惱反而還挺了挺胸，“我這名字，就是照著我的活法起的。”
臺上人聲嘈雜，他們倆站在人堆裡像兩個看戲的，跟周圍那些繃著勁兒的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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