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那兩人中,靠外側的一個,彷彿聽見了般,猛地轉頭直直地朝他看了過來!
緊接著。
“嗡——”
一聲極輕極細的響動。
苟不二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陳固動了。
前一瞬他還懶洋洋地哼著小曲在前頭走著,渾然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可就在這一瞬他整個人猛地一沉,腳下驟然發力,身形快得像一道殘影,幾乎是同一刻,轉身拔劍!
“嗆——”
一聲劍鳴清越而短促。
陳固手中的劍幾乎是憑空出現在他身前,劍光如水無聲地鋪展開來。
緊接著——
“轟——!”
天塌地陷。
那一瞬間苟不二隻覺得整片天都被炸成了白色,耳朵裡嗡鳴一片,腳下的地皮整片整片地翻卷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眼,不過人卻紋絲不動——因為身前那道劍氣,替他擋下了所有。
等再睜開眼時,周圍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唯有他身後,陳固護著的那一小片地方完好無損。
苟不二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轉頭看了一眼癱坐在一旁的蕭辭。那小子臉白得跟紙似的,這會兒還愣愣地看著這一片廢墟,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陳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收回視線,罵罵咧咧地嘀咕了一句:
“幸好是在這條街上炸的,這要是炸在鬧市裡,那死傷……嘖。”
他沒往下說只是搖了搖頭,抬眼望向遠處那天邊漸漸靠近的一點黑影——
陳固嘴上嘀咕著,目光卻一直落在那道飛速逼近的黑影上。
他看著看著忽然“嘖”了一聲,又自言自語地罵開了:
“剛那倆不怕死的連自己命都不要了。”
他頓了頓眯起眼像是琢磨著什麼:
“能這麼狠的,最像的還是那白衣教。”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恨恨地罵了一句:
“這該死的白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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