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章也不等他，只是拄著杖繼續慢悠悠地朝前走。
約莫過了幾刻鐘。
那道佝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在了他身側——正是方才的墨老去而復返。
他剛一落地，身後不遠處天上忽然“砰砰砰”幾聲悶響，接連落下幾道黑影，砸在廢墟之上激起一片煙塵。
幾具屍體從天而降，倒在了那片焦土裡再沒有半分聲息。
謝懷章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只拄著杖邁步繼續往前走：
“走吧。”
……
而與此同時演武原這邊，顧思那一場早早就打完了。
臺上的人，被清得乾乾淨淨，幾乎沒費什麼周折。
看臺之上皇帝李崇曜端坐御座，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向演武原入口的方向。
一道身影，正從遠處快步走來。
——厲無痕。
他穿過層層人群徑直走到御座之側，俯身對著李崇曜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李崇曜靜靜地聽著，神色未動點了點頭：
“可以，朕允了。”
“你們，放手去辦便是。”
……
此時顧思他帶著小桃、周猛他們朝場外走去，準備回錦官城歇息。
他往哪兒走，哪兒的人群便自動地往兩邊分開。
這時的顧思並沒有動用什麼手段——不過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人群，讓他們出一條寬敞的道來。
顧思就這麼一路走著兩側的人潮如水般退開，他走出去沒多遠人群分到盡頭，卻見一道身影，正正地，立在道中央攔住了去路。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身姿挺拔，墨髮束於黑玉冠，格外的扎眼。
周猛一看到那人，腳步頓時一停眼神微微一凝。
——鄧昭。
鄧世藩的兒子，同輩之中刀術被百曉堂評為無人能出其右的那位。
顧思卻只看了那人一眼，步子未停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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