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時從演武原回來的人,不少都繞道看見了城西那一片廢墟:方圓百米盡成焦土。斷壁殘垣間,還躺著幾具屍體,孤零零地沒人認領。
“那到底是咋回事?”有人壓低聲音,“炸成那樣得是埋了多少火藥?”
“聽說是有人拉了一車火藥進城想在街上鬧事……結果不知怎麼的自己先炸了。”
“這大楚的天子腳下也有人敢這麼幹?”
果然,不多時鎮武司便貼出了告示。
訊息說,那場爆炸是白衣教所為——那夥人欲以震天雷製造動靜,生事作亂,只是陰謀未成先自折了爪牙。可線索傳到此處便斷了。
跟著告示一起放出來的還有一樁大事:
鎮武司廣發任務懸賞天下英雄。
不止是追查白衣教——什麼查探蹤跡、緝拿要犯、剿除禍患,一樁樁、一件件,列了滿滿一大張告示。
凡能出力者皆可按功領賞,得銀兩若干。
更有人悄悄傳言:那最高的幾樁賞的哪裡是銀子——是能入皇家武庫親手挑選功法、兵器的造化!
這一下,滿城的好漢眼睛都紅了。
“接!這任務我接定了!”
“白衣教的狗賊,爺爺我來會會你們!”
錦官城,一條臨街的鋪面門楣上高懸著一塊烏木大匾,上書三個大字:百曉堂。
此刻,堂後一間雅緻的廂房內。
一道身影,正坐在案前執筆,不緊不慢地寫著什麼。
那是個女子。
臉上覆著一張素白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可僅從那輪廓、那握筆的指節、那端坐的身姿,便能看出這是個女子——且是位正當韶華的年輕女子。
她執筆極穩落筆極快,那紙上是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字跡,密密麻麻,記滿了今日演武原上的一樁樁見聞。
——這滿城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筆。
正寫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放得極輕,幾乎聽不見,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那是個灰衣精瘦的漢子,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裡便找不出來,可那一雙眼,卻透著股常年遊走於暗處的銳利。他在案前停下壓低聲音稟道:
“瑤光星使。”
“白日里……咱們留在城西的幾位探子,被人留在了那處廢墟里。”
“出手的,”那漢子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應當是鎮武司那位總督主,厲無痕。”
廂房內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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