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歐陽震嶽在那張舊椅上緩緩地坐了下來。
他想不通他守在這門口一整個時辰紋絲未動,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可就是這麼一整個時辰裡,今天剛抓來的人都死盡了。
——為何偏偏是今日抓來的這批百曉堂人?
為何不碰那些舊囚?
若是有人潛入,何必只挑這一批下手?若是無人潛入,這一地的人,又是怎麼死的?
歐陽震嶽坐不住了,他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地牢外頭還關著那些尋常的犯人。他們總該看見些什麼。
歐陽震嶽走到最近的一間牢房前,一把將裡頭一個犯人拽了出來。
那人蓬頭垢面,五花大綁,看著像是個判了死罪、等著秋後問斬的重犯。
歐陽震嶽盯著他沉聲問:
“可曾看見有什麼可疑的人進過這地牢?”
那重犯抬眼看著眼前這個佝僂的老頭,許是仗著自己是死囚、橫豎一死竟梗著脖子一個字都不說。
歐陽震嶽也不多問只抬起手一掌拍下。
“噗——”
那一掌落在重犯的頭頂,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被山嶽碾過,“噗”地一聲癱軟下去化作了一灘爛泥。
當場斃命。
身後那獄卒,看得魂飛魄散,“咕咚”嚥了口唾沫,兩腿都在打顫。
歐陽震嶽卻面不改色,收回手轉頭看向牢房裡,緊挨著的一個犯人。
那犯人方才還親眼看著同伴被一掌拍成爛泥,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哭出來。
“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進去?”
“沒、沒有!沒有!”那犯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拼了命地搖頭,“小人一直在這牢裡,什麼都沒瞧見!真的什麼人都沒瞧見啊!”
歐陽震嶽聞言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丟開他又朝下一間牢房走去。
一路問過去皆是沒有。
隨後歐陽震嶽沉默著站了片刻,轉身又折返了回去,一直走到地牢最深處。
——最裡面那間牢房門竟開著。
歐陽震嶽忽然想起那最裡面的一間關著的人非同小可。
是前些時日厲無痕親手擒下的要犯。此人滅了南宮滿門,奪了天傾,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那張臉更是生得奇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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