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痕望著那一地無聲的屍首：
“此事……若傳出去，怕是全天下都要笑話我鎮武司了。”
隨後他收回目光抬步走向那道唯一還留著一絲氣息的身影。
厲無痕在她面前俯身，雙指併攏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嗯……”
瑤光的身子猛地一震，片刻後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地睜了開來。
入眼便是厲無痕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瑤光心頭猛地一縮，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啊”地一聲驚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本能地慌忙爬起身來聲音帶著幾分惶恐：
“大、大人……”
“這是……要審民女了嗎？”
她才剛說完——
厲無痕卻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臉，厲無痕託著她的下頜將她的臉緩緩地轉向四周——轉向那滿地的屍首。
他緩緩開口說道，“你是怎麼暈倒的？為何就你還活著？”
瑤光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牢房裡那些她熟悉的、曾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一張張面孔此刻全都歪倒在地毫無聲息。
全死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心頭湧起一陣劇烈的震動，只一瞬便強自將那股驚駭壓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聲音卻仍帶著幾分驚惶：
“大人……民女，民女也不知曉。”
“大人您走之後，民女正想著……忽然聽見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清脆得很，聽著便覺得頭腦發昏，眼皮沉重怎麼都睜不開……民女便這麼昏睡過去了。”
她說到此處頓了頓。
——那句男子說的“咦”字，她到底沒有說出口。
厲無痕聞言沒有立刻接話，只緩緩地鬆開了她的臉。
“……聲音？”
片刻後他抬起眼看向一旁的歐陽震嶽沉聲道：
“歐陽老。”
“此事非同小可，本官要即刻進宮面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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