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公共休息室逗留太久,菲林斯和佈雷斯一起向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託梅林的福,菲林斯和佈雷斯,還有德拉科都在一個宿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叫西奧多·諾特的小巫師。
門推開的時候,裡面的氛圍和公共休息室的低語閒談形成了鮮明對比。
德拉科正坐在靠窗的書桌前,背對著門,手裡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地划著,速度很快,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時不時帶出一兩個不太文雅的詞。
另一邊的床鋪上,一個黑色頭髮、劉海幾乎遮住眼睛的男孩正仰面躺著,雙手枕在腦後,安靜地看著天花板。
“有點太熱鬧了,是吧?”
佈雷斯語氣輕快,在門口站定,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晃了一下。
菲林斯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當然了。”
德拉科聞聲轉過頭,不耐煩地瞪了佈雷斯一眼:
“佈雷斯,你可以少說一點話。”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菲林斯身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克里洛,看來你清楚地明白誰才是值得交往的人。
不過,你離這個傢伙遠一點,他早就聽說過你家了。”
說著他朝佈雷斯甩了一個“你裝什麼裝”的眼神。
佈雷斯倒是沒生氣,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床鋪邊坐下來,翹起一條腿,語調不緊不慢:
“嘿,馬爾福小少爺,克里洛這明顯的斯拉夫人長相,誰看不出他是什麼來歷?那件事在純血圈子裡根本瞞不住。”
躺著發呆的西奧多·諾特坐了起來。
他用手把遮住眼睛的劉海撩了一下,露出一雙漆黑的、幾乎透不進光亮的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菲林斯身上,聲音低沉平緩:
“你好,菲林斯。我是西奧多·諾特。”
他微微頓了一下,“如他們兩個說的那樣,我們早就聽說過你了。你的長相很特殊,而且純血家族基本都對你們家有所瞭解。”
菲林斯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挑起了一根弦。
十一給他做的那套身世補丁,似乎有很多細節沒有呢。
他只是大約知道“父母死於食死徒之手、由父母的朋友撫養長大”這些,但現在聽起來像是有比單純“父母雙亡”更多的東西在背後。
他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而剋制:“你好,諾特先生。”
他平靜地把視線移向窗外黑湖幽暗的水光,停頓了一拍,隨口說道:
“我從小跟著父母的老友生活,他不太愛提起過去的事。說實話,我對他們生前在純血圈子裡的情形……所知甚少。”
德拉科聽到這句話有些憐憫地看了菲林斯一眼。
“你不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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