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
“你父母的老友,那位……照看你的先生,我們家裡倒也隱隱提過幾次,說他是個不尋常的人物。你和他住在一起,就沒聽到過什麼風聲?”
菲林斯捕捉到了佈雷斯特意放輕的那個停頓,像是在思考怎麼說才不會顯得太直接。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壁爐上方跳動的火光上,停頓了一秒,做出在回憶的姿態:
“他確實教了我很多東西,”
菲林斯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追憶,“不過,他對那段歷史幾乎閉口不談。
而且,前不久……你們知道的,他過世得很突然。
你們剛才提到的……格林德沃時代的關係、我母親那邊的血統。他生前一個字都沒對我說過。”
他輕輕嘆了口氣:“我一直覺得,他可能想等我長大一些再告訴我,可惜……。”
說完這句話,菲林斯低下了頭,略長的深藍色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德拉科的羽毛筆停下了,佈雷斯也收起了那副輕浮的姿態。
西奧多從床上坐起來,把劉海撩到耳後,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我告訴你一些細節吧。
你父親在戰前曾經公開反對過黑魔王幾次,不是以武力方式,而是在公共場合的發言和書信往來裡。
這在當時幾乎沒有第二個人敢做,尤其是在英國這邊,但他這麼做了。
奇怪的是,他也沒加入鳳凰社,他沒有選擇站到鄧布利多的隊伍裡去。”
西奧多頓了頓,漆黑的眼睛看著菲林斯,像是在確認對方能承受這些:
“後來你父母出事的時候,外界普遍認為那是一次報復性襲擊。
但以我對那段時間的瞭解:如果你父母真的只是單純被食死徒殺害,當時的《預言家日報》不會刻意壓低報道的篇幅。”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晰:背後還有一些東西被壓下去了。
菲林斯靜靜地聽完。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十一給的這個身份,至少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顯然比他最初以為的要深得多。
下次休假,得好好問一問那位小姐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聲音很輕: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以為……只是戰爭裡一場普通的悲劇。”
菲林斯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過。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在西奧多、德拉科、佈雷斯之間掃了一圈,語氣恢復成了那種禮貌而溫和的調子:
“感謝你們告訴我這些。我……之前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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