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端著茶壺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眼前的景象。
西奧多埋頭對比他的手稿資料，佈雷斯在他書房裡翻一本他蒐羅來的書籍，看樣子甚至是麻瓜書籍。
德拉科坐在壁爐旁的矮凳上對著《中級魔藥製作》皺眉頭。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牆角的燈拉開了。
暖黃色的光從燈罩裡傾瀉出來，把冷藍色火焰映得柔和了些許。
“挺好的聚會，”他說，語氣平平的，“變成了學習交流小組。”
西奧多從手稿上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沒搭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又低迴頭去了。
佈雷斯的聲音從書房深處飄出來：“是你把氛圍帶跑偏的。你遞手稿給西奧多的時候，他就沒打算再聊別的了。”
菲林斯沒有反駁，端著茶壺坐回桌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把德拉科面前那杯涼透的茶換成了熱的。
德拉科正在羊皮紙上默寫一段關於月長石粉末在不同條件下的反應記錄。
他沒有抬頭，但在熱茶被放到他手邊時，短暫地頓了一下筆尖。
“你的私人作業？”菲林斯問。
“嗯。”德拉科寫完最後一個詞，才擱下羽毛筆，端起那杯新茶喝了一口，“斯內普教授讓我假期讀完《中級魔藥製作》前四章，開學前交一篇分析論文給他。”
“他給你額外佈置任務？”佈雷斯從書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拎著那本麻瓜書籍，“你不是他學院的人嗎？”
“他是我院長。而且他和我爸爸關係還行。”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然後低頭繼續寫他的批註。
西奧多從手稿上移開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紙面上。
“看來我才是那個閒人。”
菲林斯端著手裡的酒杯，語氣裡帶著一種愉快的、不太常見的輕快，“太美妙了。”
佈雷斯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翻著那本麻瓜書籍，在菲林斯對面的沙發坐下，隨手翻開一頁：
“你這本麻瓜書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他們用數學描述光的行為。”
“所以我說麻瓜比巫師更擅長把某些事情說清楚。”菲林斯說，“他們不知道魔法存在，所以他們必須把每一層現象都拆開來，用一種可以被任何人復現的方式描述它。”
佈雷斯把那本書合上，他抬頭看了菲林斯一眼：
“你好像對麻瓜的思維方式沒什麼牴觸。”
“牴觸是一種需要精力維持的狀態，”菲林斯說，“我習慣了把精力留在更值得的地方。”
德拉科從羊皮紙上抬起頭來：“你平時會看很多麻瓜的書？”
“不會特意去找，但如果看到了覺得有用的，會翻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