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過得如何?”菲林斯問,語氣自然地轉了個彎。
方才的討論到底對才十一歲的他們來說過早了些。
等以後有了更長的夜晚,再翻出來看也不遲。西奧多端起茶杯又放下,將桌上那枚時間轉換器收回了衣領內側。
佈雷斯靠在沙發裡換了個姿勢,接話的速度恢復了慣常的輕快:
“還是那樣。我母親那位新男友,又是一個沒見過的男孩。我看他那年紀恐怕比我大不了十歲。”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不太值得認真的事,“走的時候還拿錯了我的箱子。我很懷疑他是故意的。”
“不過那種場合你也知道——來的人多,走的人也多,沒有誰真的在意誰。”
“你母親倒是挺固定的。”
西奧多難得主動開口,“她每年換男朋友的數量和你換領帶夾的數量差不多。”
“那是我的時尚品味被她影響了。”
佈雷斯面不改色地回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隻迷你金色飛賊,翅膀在冷光下泛著微光,“對了,克里洛,你送我這東西什麼意思?一直沒來得及問。”
他拎著那隻飛賊,在菲林斯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送錯了?這應該給德拉科吧。”
菲林斯彎了彎嘴角:“這是定做的。旋一下翅膀可以開啟。”
佈雷斯將信將疑地擰了一下飛賊的翅膀——外殼彈開,露出一行極小的字跡,刻在金色的內壁上:“chasing every pretty thing.”(逐豔無休)
他念出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竟然是被取笑了。”
他將飛賊收進口袋:“不過這個我喜歡。”
他的目光轉向德拉科和西奧多,語氣裡那股輕快的攻擊性又回來了:
“說起來,德拉科、西奧多,你們倆每年送的禮物我都能背下來了——不是胸針就是袖釦,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德拉科正看著佈雷斯那隻飛賊,目光裡帶著一點“我怎麼沒想到這個”的羨慕。
雖然菲林斯給他的禮物也很好,非常實用,二年級一整年的飛天掃帚修養套餐。
他聞言立刻回擊:“你送的就好到哪裡去了?那一排排香水——”
“那一排排香水,”佈雷斯慢悠悠地接過話,“說明我至少換了花樣。”
他放下茶杯,重新提起那樁“拿錯箱子”的事,“說真的,我假期收到的最有意思的東西,是我母親那位男友拿錯的箱子。裡面裝的是他前女友的照片。”
他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個頗具諷刺意味得笑話:“我正在考慮做一期拉文克勞內部流通的小報,標題就叫《扎比尼夫人男友的前任檔案》。”
“你要是真做,”西奧多頭也不抬地說,“我幫你看排版。”
佈雷斯朝他舉起茶杯,算是謝過。德拉科在旁邊端起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嘟囔了一句“你倆倒是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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