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依然靠木柴和炭塊燃燒,坩堝依然需要人手動攪拌,鍊金術的某些古老法則似乎比魔法更頑固,拒絕被時間輕易改變。
佩雷納爾夫人成了他的鍊金術老師。她教課時常讓他先觀察、再拆解,耐心得出奇。
也許短生種對時間的感知總比長生種更敏銳,但偶爾,菲林斯也能從她平穩的語調裡捕捉到一絲寧靜。
而尼可·勒梅則完全相反。
他總喜歡在實驗間隙把菲林斯拉到壁爐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然後喋喋不休地講起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他的敘述顛三倒四,時間線常常跳來跳去,菲林斯有時都跟不上他的節奏。
佩雷納爾偶爾會在路過時輕聲提醒:“尼可,你已經講過這個三段式了。”
尼可便會笑眯眯地擺擺手:“講過也可以再講一遍嘛,佩雷納爾。這孩子又不記得。”
菲林斯最初還在心裡保持著那種換知識的等價意識。
他安靜地聽著,禮貌地回應,努力完成一項正在進行的交易。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尼可講這些故事並不需要他給出什麼回報。這位年邁的鍊金術大師只是單純地想要有人聽。
六百多年光陰對菲林斯來說不過一瞬,但對於人類來說卻已經歷經了幾代人的過往。
至於那塊魔法石,在後來近半月的學習時光裡,菲林斯並沒有再見過它。
他偶爾會想起它,但他目前也沒有想好自己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交換那塊石頭。
提瓦特的物品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來說太過陌生,他不能確定貿然帶進來會引發什麼後果。
在布斯巴頓的日子過得很慢,或許也稱得上枯燥。
每天早上固定時段上佩雷納爾夫人的鍊金課,午後屬於尼可·勒梅的故事時間。
傍晚時分,菲林斯回到山腳下那棟小房子裡,推開門的瞬間,總是先聞到盧米在廚房裡忙碌時飄出來的暖融融的食物香氣。
常常這個時候,德拉科已經和魔藥學論文搏鬥了整整一個下午,看到他回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撲上來:“克里洛!我今天真是受不了這劑魔藥了。”
然後第二天繼續研究。
佈雷斯則往往在客廳的茶几上攤開那副新的塔羅牌,一邊翻書一邊低聲自言自語著什麼。
西奧多總是最安靜的那個,靠在窗邊的沙發上看書,然後問問菲林斯一些他最近的鍊金術問題。
四個人就這樣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偶爾有人起身去廚房倒水,路過另一個人的桌邊時會低頭看一眼對方在做什麼。
盧米不知什麼時候被德拉科寫信叫了過來幫忙打理這裡的生活,她每天晚上會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把一桌熱騰騰的晚飯擺好,然後帶著一臉“我伺候了先生們好開心”的表情消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
夏天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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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遲一點更新!(((;?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