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掩護祝驚蟄與那名幻術師能成功接近在背後控制海獸的祝懷仁,裴渡與一眾鎮北軍朝海獸逼近,將它逼退回海里。
海獸的八條觸手如巨木橫掃,帶起腥鹹的海風,砸得盾牆轟鳴震顫。
盾手們咬緊牙關,膝蓋微曲,將全身重量壓在盾牌後方,不退讓分毫。
弩箭從盾牆縫隙間頻頻射出。
雖然無法穿透海獸堅韌的外皮,卻逼得那龐然大物頻頻甩頭躲避。
見海獸並非不可戰勝。
十餘名兵卒齊聲吶喊,長槍刺出,專挑海獸觸手內側的薄弱環節。
海獸的觸手被三杆長槍同時貫穿,它朝著沙灘上的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紫黑色血液濺在沙地上,滋滋冒著白煙。
也許是被激怒,海獸越發狂暴。
一名持長槍的兵卒躲開海獸的觸手,敏銳地發現即便大家刺傷它的觸手,很快它又能長出新的觸手,她面色一沉,“這海獸的弱點應該不在觸手,而是頭部!”
她腦海裡忽然閃過,馮將軍等人曾經在惡龍體內斬殺怪物的身影。
既然馮將軍他們能以凡人之軀戰勝那些可怕的怪物,那她如何不能?
“兄弟姐妹們,我們鎮北軍得神女娘娘傳授煉體術,今日若我們退了,讓岸上的百姓遭受無妄之災,如何面對神女娘娘?昔日信都城兩百名義士能助神女娘娘斬惡龍,這海獸還沒惡龍一半可怕,何須畏懼它?你們可敢與我一同取它首級?!”
那十餘名持長槍的兵卒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悍不畏死的堅定決心,他們紛紛握緊手中的長槍。
“鎮北軍受神女娘娘教化,承守護天下百姓使命,我等定死戰不退!”
在後方指揮的裴渡,看見鎮北軍衝向海獸的背影,心裡既為他們的忠義,而感到萬分欣慰,又忍不住憂心他們的安危。
“箭不要停,掩護他們。”他道。
弓箭手們紅著眼,不停拉弓,掩護那些被海獸觸手拍飛,又爬起來的鎮北軍。
另一邊,祝驚蟄與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正朝著祝懷仁所在的地方不斷靠近。
海獸的注意力被正面戰場吸引。
根本沒注意到他們。
距離祝懷仁約莫三百米時。
海風送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笛音,祝驚蟄只覺得耳膜刺痛,視線開始模糊。
眼前的海岸景象竟開始扭曲起來。
“守住心神!觀想真實之物!”
身旁的男人一把按住他後頸,指尖在他耳後某處穴位重重一按。
祝驚蟄眼前的景象,慢慢恢復正常,他轉頭看向男人,“多謝前輩……”
“無需言謝,我們得儘快控制住那名操控海獸的幻術師,不能讓他再吹笛,否則鎮北軍跟武陵百姓都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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