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武陵州天災人禍不斷,無人再推崇幻術,而他父親那個老不死的,又固執得很,非得守著那些所謂的祖訓,不肯用幻術助地方豪強成就一番霸業。
而墨守成規的下場,就是敗落。
他自是不甘心。
後來,他殺了自己的父親,帶走了祖上傳下來的幻術古籍,一把火燒了祝家。
“像你這種弒父殺兄的畜生都活著,我怎麼就不能活著?”
祝驚蟄的雙手緊握成拳。
祝懷仁冷笑,“那老東西不肯將祖傳的幻術傾囊相授給我,死有餘辜。我那大哥也是愚蠢之輩,非要找我為老東西報仇,我不就只好殺了他。倒是你爹夠聰明,知道找地方躲起來,沒來礙我的眼,可你卻半點沒遺傳到你爹的聰明,又來找死!”
祝驚蟄抽出腰間的匕首,握緊刀柄,避開地上祝懷仁布置的陷阱,朝他撲去。
“你根本不配做祝家人!”
跟他一起來的幻術師見狀,也拿出了看家本領,他朝祝懷仁撒出一把細沙。
轉眼間,他便消失在原地,然後一頭老虎在飄揚的細沙中凝聚成型。
它瘋狂撲咬著祝懷仁。
被左右夾擊,祝懷仁節節敗退。
海岸邊的海獸攻勢也弱了下來,鎮北軍兵卒看準時機,給了它奮力一擊。
八條觸手的海獸,被兵卒們的長槍狠狠刺穿了頭顱,轟然倒在海岸邊。
祝懷仁看見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這…這不可能,普通人怎麼可能在我的幻術裡,殺死我幻化出來的海獸?”
還不等他想明白,祝驚蟄就用盡全力刺了他一刀,他吐出一口血來。
“這是你們逼我的!”
祝懷仁舉起短笛,急促的笛音響起,海面上再一次出現異動。
無數海獸從海里冒出頭來。
“我要你們都給我陪葬!”
他嘶聲厲笑。
躲在營帳裡的百姓們眼中滿是絕望,鎮北軍戰勝一頭海獸已經精疲力盡,眼下又冒出來這麼多,他們還有命活嗎?
就在海獸快爬上岸時,海面上忽然又亮起一片幽藍光芒,伴隨著仙音陣陣。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頭通體流轉著星輝的鯤破浪而來,遮天蔽日。
那鯤的背上,還立著一道身影。
祂只是抬手輕揮,那可怕的海獸便在頃刻間被冰封在原地,凝固成一座座冰雕,保持著最後一次揮舞觸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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