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漁村離武陵城不算太遠，沈訣跟裴渡帶著幾個兵卒很快就到了地方。
馮春芽帶兵駐紮的營帳原本該在大灣漁村外的亂石灘上，可如今放眼望去，只剩一片殘垣斷壁，連漁村都不見了蹤影。
“馮將軍！馮將軍！”兵卒們全都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廢墟間來回撞。
起初沒有回應。
就在眾人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卻聽見一道聲音從礁石後面傳來。
“我在這兒！”
“是馮將軍的聲音！”裴渡欣喜道。
沈訣也鬆了一口氣，“去看看。”
眾人連忙跟過去，看見的卻不是人，而是一大片銀白色的海魚，密密麻麻地鋪了半個河灘，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鱗光。
魚堆後面。
好些鎮北軍跟漁村村民正在撿魚，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很髒，臉上還帶著泥，可精神頭不差，絲毫沒有經歷天災的絕望。
馮春芽看見來人，連忙招呼他們。
“沈將軍，裴軍師，你們來的正好，快來搬魚，這夠咱們吃好幾天的了！”
沈訣愣了一瞬，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跳下河灘，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那些魚。
“這些魚哪來的……”
“沈將軍，這些魚都是靈魚大人送給我們的，昨天發大水，營地被淹，也是靈魚大人趕來救了我們。”旁邊一個兵卒回話，她的眼眶還紅著，“要不是有神女娘娘跟靈魚大人，我們哪裡還有命活啊。”
馮春芽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光是我們。靈魚大人還救了大灣漁村的村民。”她朝不遠處指了指，“人全都在那邊，有幾個受了涼，但都沒大礙。”
沈訣順著方向看去，河灘轉彎處，果然聚了一群衣衫溼透的百姓，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摟著孩童蹲在火堆邊，也有年輕婦人把溼衣裳擰乾了晾在石頭上。
來找馮春芽之前，他跟裴渡其實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大灣漁村離海近，面臨那樣大的洪水，很難有人生還。
他抬頭望向天際，輕聲呢喃道：“凡人欠神女娘孃的，根本還不清……”
被眾人惦記的雲姝，此時正跟小狐狸在神殿裡透過系統監控看著他們。
“宿主，你幹嘛不直接用坤輿司稼套裝給他們催熟一些附近的農作物，非得讓小藍大費周章地給他們送魚啊？”
小狐狸蹲坐在沙發上，一雙琥珀眼裡全都是疑惑不解，尾巴不停搖晃。
雲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統子，我已經用入夢鈴給他們造了一場我被天尊帶回天宮關禁閉的假象，要是出面催熟農作物，豈不是自相矛盾？”
聽見雲姝提起天尊，小狐狸知道這個天尊是虛構的，但云姝之前跟主神的談判卻是真實發生的事，它垮下一張狐狸臉，“對不起啊，宿主，我也不知道主神是怎麼發現我們倆在這個書中世界搞事……”
對上雲姝看過來的目光，它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扒拉著她的手臂，急切道：“但你相信我，絕對不是我出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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