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訣等人帶著鎮北軍和漁村村民從清晨忙到午後，才把魚分成了好幾堆。
“留一部分給漁村的村民吧，剩下的我們全都帶回武陵城。”裴渡道。
馮春芽跟沈訣自是沒什麼異議。
安頓好漁民之後，日頭偏西。
一行人推著裝魚的板車，沿著剛剛清理出來的官道往武陵城方向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路上遇見了不少鎮北軍兵卒跟武陵城百姓拿著鐵鍬正在填平路上的坑。
看見他們，老遠就招手喊，“沈將軍，馮將軍，裴軍師，你們回來啦！”
“回來了，今晚煮魚吃！”馮春芽扯著嗓子回了一句，那邊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有人扔了鐵鍬跑過來幫忙推車，七手八腳的，反而把隊伍搞得有點亂。
“你們小心點，別把魚弄壞了！”
“就是啊！”
“你別添亂，我自己推就行！”
沈訣見狀，沉聲道：“胡鬧什麼？還不趕緊把這些魚送到武陵城。”
眾人皆不敢再造次。
到了武陵城門口，天色已晚。
城裡點起了火把，一簇一簇插在剛清理出的街道兩旁，火光把那些半塌的牆和堆在地上的碎石照得忽明忽暗。
火頭兵在空地上架好了幾口大鍋，鍋底的火燒得旺，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魚一送過來，火頭兵就手腳麻利地刮鱗剖肚，切成大塊往鍋裡丟，又撒了一把好不容易才從廢墟里扒出來的鹽。
鹽不多，只夠提個味。
但魚湯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順著夜風在城裡蕩了一圈，饞的人直流口水。
“開飯了，開飯了！”馮春芽拿著一個大木勺站在鍋邊，一勺一勺往碗裡舀。
碗是各家各戶從廢墟里翻出來的，缺了口的、裂了縫的都有，但沒人嫌棄。
所有人都排著隊，一個一個領魚湯，接了一碗魚湯，就蹲在旁邊吃。
吸溜聲此起彼伏，中間夾著“好鮮”“真好吃”“比過年吃的還香”之類的讚歎。
馮春芽的副將端著碗走到她面前，然後把碗遞過來：“馮將軍，你忙了一天，先去喝碗魚湯吧，這裡我來看著就成。”
“行。”馮春芽也沒推辭。
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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