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一眼,便掀簾而出。
百姓們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看見鎮北軍的兵卒突然集結,往碼頭方向湧。
不少人放下了手裡的活,湊過來。
“這…這又發生了啥事啊?”
他們說著,還想跟過去看看,卻被留下來駐守的鎮北軍兵卒給攔了下來。
那名鎮北軍兵卒按照上面下的軍令,耐著性子安撫百姓,“鄉親們,沈將軍與馮將軍是有公務在身,你們安心待在這裡,有咱們鎮北軍在,不會有事的。”
“原來是這樣啊。”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那我們還是不要去給鎮北軍添麻煩了吧。”
一眾圍過來的百姓三三兩兩散開。
與此同時,沈訣等人已經帶著三千鎮北軍趕到了碼頭,嚴陣以待。
碼頭雖被洪水衝出了幾道豁口,但大體還立著,三艘大船正緩緩靠岸,船上高高揚起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馮春芽視力一向好,她盯著三艘大船看了片刻,才看向沈訣與裴渡,“鎮北軍的旗幟是真的,紋路對得上。”
“還是得小心謹慎。”裴渡轉頭,壓著嗓子對身旁的兵卒吩咐了一句:“讓那些弓弩手繼續埋伏著,沒我的令不許露頭。”
兵卒得令,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三艘大船中,最大那艘的船板“砰”地一聲搭上碼頭石面,隨後,甲板上一個穿月白色長衫的青年出現在了眾人眼簾。
“兄長,馮將軍,子讓!”
沈昱朝這邊揮了揮手,他的聲音順著海風傳過來,夾雜著一絲難掩的喜悅。
在畫中的一年,人間不過一日,但他也的的確確在畫中待了三年。
足足三年沒見到自己的親人、好友,如今再次相見,又如何能不激動呢?
“真的是扶硯!”沈訣瞳孔微縮。
馮春芽自然也看清了從船上下來的人是沈昱,她眼眶驀地紅了一圈,“太好了,我們不用再擔心糧食不夠吃了!”
她眼中含淚,臉上卻笑得燦爛。
“來的可真及時。”裴渡也笑了起來。
沈昱下了船,大步朝他們走來時,船艙裡又陸陸續續走出許多人。
他們身上全都穿著鎮北軍的裝束,一個個滿臉風霜,卻精神頭十足。
井然有序地開始往下搬東西。
一袋一袋的糧食、捆紮結實的臘肉、碼得整整齊齊的鹽磚、藥材……
“兄長!”沈昱走到近前,忽然一把抱住站在原地的沈訣,“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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