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城到信都城的那條路真的好長,他或許這輩子都走不到盡頭。
柳青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強撐著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小哥,你說什麼?剛剛風有點大,我可能沒聽清楚……”
她眼睫顫了顫,瞥見方朔手裡開啟的黑木盒子,像是被燙了一般,移開目光。
“柳姑娘,陳牧沒有別的親人,他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犧牲了,就讓我把他的撫卹金交到你手裡。”方朔將黑木盒子往柳青棠面前遞了遞,“他還說,讓你找個自己喜歡又踏實的人,好好過日子,他欠你的情,只能下輩子再還給你。”
柳青棠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紅嫁衣的袖口早已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誰稀罕他的下輩子!”她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砸下來,砸在盒子裡那件帶血的軍袍上,暈開一團團水跡。
下一刻。
她一把搶過盒子,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那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我就要這輩子!他答應過我的!他答應回來就娶我的!我都為他穿上了嫁衣!這個騙子!這個天大的騙子……”
哪怕她心中有再多的怨,她也只能怨陳牧言而無信,旁的什麼也怨不了。
“求求你回來啊!”她蹲下身,紅嫁衣鋪了一地,像一朵盛放又瞬間枯萎的花。
“我再也不罵你死呆子了……”
方朔站在一旁,眼眶也紅通通的,他抬頭看看天,將眼淚逼回眼眶。
這一日,註定有悲有喜。
*
日子像條大河,推著所有人往前淌,哪怕有人在岸邊跪著哭,水也不會停。
鎮北軍歸城的第三日。
菜市口的吆喝聲沸反盈天,茶館裡的說書先生一拍醒木,講著鎮北軍的傳奇。
信都城中那座青磚灰瓦的太守府裡,燈火已經連燒了整整三夜。
南北統一後,自然該建立新朝,可神女並未挑選新的天下之主,故而,誰也沒那個膽子敢去插手這要命的事。
最後,還是沈昱提議,他們既是神女的信徒,那不如奉神女為君,再由天下百姓選出八位內閣大臣,共同商議民生大事。
眾人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便只能同意。
經過一個月的統籌,結果被記錄在一份公文上,呈到了太守府。
雲姝隱身抱著小狐狸站在太守府,看著事情都往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她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之色,反而有些凝重。
她很清楚,主神不會善罷甘休,世界煉假成真那一刻,她與它勢必有一戰。
小狐狸好奇地探頭,去看沈昱手裡那份公文上的內容,“宿主,真是沒想到,百姓投票最高的人居然不是智絕無雙的沈昱,也不是定國安邦的裴婉凝,而是陳直。”
雲姝撫摸著小狐狸的頭,“很正常,陳直紮根在基層帶領無數百姓脫貧致富,他是離百姓最近的人,百姓自然親近他。”
。人些哪是都臣大閣名七的下剩看看,文公眼一了掃,眸垂,間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