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舉著手電往隕玉的洞口裡照,光柱只能照進去兩三米,裡面全是彎彎曲曲的岔洞,連張起靈的半點影子都照不到。
他攥著拳頭往巖壁上砸了一下,指節磕得生疼,卻連一點白印子都沒留下。
“別白費力氣了。”
張知綰走過來,指尖指了指隕玉表面的坑洞。
剛要開口說話,隕玉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尖銳的尖嘯,像指甲刮過玉壁,刺得人耳膜發疼。
吳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眼都是對張起靈的擔心。
尖嘯聲還在隕玉里來回撞。
吳邪剛要再往隕玉洞口衝,兩道黑影忽然從他身側掠了過去。
黑瞎子的匕首在半空劃出一道冷光,直接釘死在了坑洞下方一點。
緊接著他腳在巖壁和匕首上點了三下,藉著幾個轉瞬即逝的借力,整個人像貼在隕石上的影子,穩穩掠進了張起靈消失的那個洞口。
解雨臣幾乎和他同時動身,龍紋棍往地面狠狠一撐,身形騰空而起。
下一秒袖中滑出的細銀鉤精準勾住了洞口邊緣,藉著力道翻身就翻了進去,布料擦過洞口碎石的輕響剛落,人已經沒了蹤影。
前後不過兩秒,兩個人就跟著張起靈的蹤跡鑽進了隕玉,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吳邪看得眼睛發紅,剛要把身上揹包往地上一扔跟著往上撲,手腕忽然被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吳三省的臉就在他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
“三叔!小哥他們都進去了,我要進去幫忙!”
吳邪掙扎著要往洞口掙,腕骨被攥得生疼。
“你現在上去,除了添亂什麼用都沒有。”
吳三省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隕玉四周越來越多往外鑽的野雞脖子,工兵鏟往地上一頓。
“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還得讓他們分心回頭救你。
我們留在這兒守著洞口,把這些往外爬的東西攔住,就是不給他們拖後腿。”
王胖子也一把拽住吳邪的後領,把人往回拖了兩步:“天真你冷靜點,瞎子和小花是什麼身手?他倆跟著小哥進去,三個頂尖的倒鬥好手湊一塊兒,比你單槍匹馬闖進去靠譜一萬倍。”
吳邪攥著拳,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隕玉那個黑黢黢的洞口,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他們說的是對的。
可一想到張起靈孤身鑽進滿是岔洞的隕玉里,心臟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連呼吸都發悶。
張知綰看了幾人一眼,留下一句在原地待好後,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像一道淺影,瞬間掠到了洞口邊緣側身鑽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得幾乎沒帶起風。
等吳邪幾人反應過來,洞口只剩下輕輕晃盪的一點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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