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玉內,黑瞎子手電光往斜上方一挑,光柱在彎彎曲曲的通道里撞出幾道晃盪的光斑。
解雨臣緊隨其後翻進來,指尖剛把銀鉤從巖壁上摘下來,就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擦過玉壁的輕響。
下一秒,張知綰也跟了進來。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順著通道里新鮮的腳印往深處走。
空氣裡的腥氣越來越重,混著一點極淡的、類似蠶絲的甜香。
岔洞多得像迷宮,可地上那串屬於張起靈的腳印半點猶豫都沒有,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岔路口最不起眼的那條窄道上。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視野忽然毫無預兆地敞開。
黑瞎子抬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手電光直直掃出去,三個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這是一個比外面溶洞還要大上三倍的中空空間。
洞壁上密密麻麻嵌著數不清的橢圓形絲繭,每一隻都有一人多高。
半透明的繭殼泛著珍珠母貝似的虹彩,裡面隱約能看見蜷縮的人影輪廓,有的還在極輕微地蠕動。
那些繭子層層疊疊從地面堆到穹頂,像一片詭異的森林。
“我靠,西王母這是在這兒開養殖場呢?”
黑瞎子低低罵了一句,飛刀下意識滑到掌心。
他指尖碰了碰離自己最近的一隻繭子,繭殼表面立刻泛起一圈漣漪,裡面的人影猛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張半人半蛇的臉。
解雨臣立刻把龍紋棍橫在身前,目光掃過滿洞的絲繭,聲音壓得極低。
“這些不是人,應該是當年西王母用來試長生藥的實驗品,被封在繭裡和隕玉融在了一起。”
張知綰手裡的手電光往洞中央晃了晃。
空地的正中央沒有絲繭。
只有張起靈站在那片空地的邊緣,黑金古刀的刀身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浸得發沉。
他肩頭的布料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順著小臂往下滴,落在隕玉上,瞬間就被吸得乾乾淨淨。
他對面‘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上半身穿著破爛五彩金羽長袍,露出來的手臂蒼白得近乎透明,指尖的指甲是鋒利的黑甲。
腰腹往下根本沒有雙腿,一條覆蓋著暗黑色蛇鱗的長尾在地面緩緩掃過,尾尖掃過的隕玉上立刻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的臉和之前從隕玉洞口爬出來的身影一模一樣。
一雙豎瞳裡滿是活了幾千年的、近乎凝固的冰冷。
西王母長尾猛地一拍地面,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掠出去,鋒利的指甲直劈張起靈的面門。
張起靈側身避開,黑金古刀橫斬過去,刀刃擦過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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