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點了下頭。
——時間大法——
六月的日頭把柏油路曬得泛出軟乎乎的油光，一所高中校門口的香樟樹落了滿地碎葉子。
穿藍白校服的學生抱著習題冊三三兩兩往校門走，蟬鳴拖得老長，把盛夏最後一點熱意揉進放學的人流裡。
路邊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車窗半降。
黑瞎子靠在駕駛座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盯著校門口出來的半大孩子看，指尖轉著的飛刀“嗒”地一聲磕在方向盤上。
“我說我們蹲在校門口……會不會太明顯了？”
副駕駛座上的解雨臣笑了一聲，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
“我們離得遠，就算注意到我們，這些孩子也只會認為我們是來接孩子放學的。”
十幾年過去，他眼底那點少年人的銳利變得溫和了不少。
後座的車門被拉開，王胖子拎著半袋剛買的糖葫蘆擠進來，糖殼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張嶼安和張嶼策那倆還挺能耐的，竟然在順京找到的人。”
話音剛落，他忽然抬手指向校門方向示意眾人看過去。
“來了來了。”
穿寬大校服的少年揹著雙肩包走出來，髮梢被汗浸得有點溼，手裡攥著半瓶冰礦泉水。
路過香樟樹的時候，指尖無意識掃過樹幹上凸起的紋路。
吳邪坐在後座最裡面，十幾年的時間在他眼角刻出了幾道淺紋。
他臉上那點當年的青澀早就褪得乾淨。
他盯著那少年的背影看了兩秒，轉頭看向身邊的張知綰。
“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著他了。”
張起靈靠在車窗邊，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指尖微微動了動。
十幾年前他們敲定了那個針對汪家人的計劃後，就一直在找能讀取費洛蒙的人。
他們找了整整十一年，今天終於在這順京的一所高中裡找到了。
那個叫黎簇的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轉頭往越野車的方向看過來，清澈的眼睛裡帶著點警惕，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
王胖子叼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開口：“哎，他看過來了。”
黑瞎子嘖了一聲，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開車離開這裡。
後視鏡裡映著少年的身影，他始終站在原地，直到車輛徹底匯入車流後才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還挺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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