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走近,銀粟的耳朵動了動,眼睛還沒睜,尾巴先甩了過來,熟門熟路地纏上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那力道不大,卻把林清蘊拉得踉蹌了一步,整個人半蹲下來,另一隻手剛好撐在它腦袋旁邊。
“醒了還裝睡。”林清蘊在它額頭上拍了一下,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銀粟掀起眼皮,豎瞳裡映著她的臉,然後慢吞吞地舔了舔她的手指,尾巴又往她手腕上繞了一圈。
混沌靈蝸見了,酸溜溜地哼了一聲:“沒出息,一條變異獸而已,還撒嬌。”
銀粟居然感知到了,齜了齜牙,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咕嚕聲。
林清蘊也沒有在意,銀粟跟她有血契,能感知到也不奇怪。
她在靈泉邊盤膝坐下,取出那枚已經吸收了大半能量的衍之魂晶。
晶核只剩下拇指大小,光芒卻依舊溫潤,懸在她掌心上方三寸處,緩緩旋轉。
她這次吸收的已經夠多了,暫時沒打算繼續突破。
不知道給銀粟吸收,會怎麼樣?
本來她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不過現在看銀粟居然快要成年了,那現在這個四級的實力,就有點不夠看了。
畢竟它母親可是實打實的六級變異獸。
林清蘊低頭看著銀粟搭在她膝頭的大腦袋,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它頸後那片軟毛。
血契那頭傳來的情緒很清晰——依戀、睏倦,還有一絲極淡的焦躁,像被關久了的幼獸本能地渴望更廣闊的天地。
混沌靈蝸在精神海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觸角懶洋洋地動了動:“這小東西從出生就被你扔在空間裡養著,有吃有喝,沒天敵沒競爭,連獵食的本能都快忘了。”
林清蘊啞然。確實是這個理。她一直把銀粟當個需要保護的幼崽,靈泉、晶核、供著,卻從沒把它真正丟出去磨過爪子。
自己尚且知道生死一線才能逼出潛力,到了自家契約獸身上,反倒心軟了。
“所以得練。”她拍了拍銀粟的耳朵,又拿起那枚拇指大小的魂晶碎片。
裡面殘存的能量還不少,不知道銀粟的體質能不能承受,她心裡沒底。
“你是想拔苗助長?”混沌靈蝸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難道不行?”
混沌靈蝸氣得觸角直抖:“你、你、你這個瘋女人!本小姐不管了!它要是爆體而亡,你可別後悔。”
後悔?林清蘊怎麼可能後悔,既然銀粟成了她的契約獸,那就只能變強。
她可不會收留廢物。
她安撫地捏了捏銀粟的耳朵,將魂晶碎片遞到它嘴邊。
銀粟溼漉漉的鼻尖湊上來,先是用舌頭捲了一下,隨即豎瞳驟然收縮,整個身體像過電一樣繃緊。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本能的咆哮——恐懼與渴望交織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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