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蹲在廊下，看著院裡鬧成一團的三個人，終於放下碗，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他彎腰團了一個很小的雪球，在手裡掂了掂，瞄了瞄，最後手腕一抖。
“啪。”
雪球精準地砸在裴渡後腦勺上。
裴渡從雪堆裡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寒：“楚寒！你哪邊的？！”
楚寒蹲迴廊下，端起碗繼續喝粥，語氣平淡：“哦～砸錯了。”
裴渡氣得哇哇大叫，從地上爬起來就朝楚寒衝過去。楚寒端著碗拔腿就跑，身影在雪地裡靈巧得驚人。
林清蘊靠在廊柱上，看著這滿院子的雞飛狗跳，笑得肚子都疼了。
這些人，平時一個一個的不是高嶺之花就是世家公子，怎的玩起傻小子一樣？
“妻主。”聞時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梳洗完畢的慵懶水汽。
林清蘊回過頭，就見他披著一件墨綠色狐裘，長髮半溼地散在肩頭，正倚著門框看院裡的混戰，眼底笑意溫和又促狹。
“你倒會挑時候醒。”林清蘊挑眉。
“院子裡這麼大的動靜，想不醒也難。”聞時硯走到她身側，十分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妻主不去玩玩嗎？”
“我不跟傻子們一般見識。”
話音未落，一個雪球破空而來，正正砸在聞時硯的臉上。
碎雪簌簌落進他的領口和狐裘，沾在睫毛上，像撒了一層糖霜。
場面突然安靜。
裴渡站在院中央，手還保持著拋完的姿勢，嘴巴張成了“啊”形。
完蛋。砸錯人了——不是，沒砸錯，但好像要出人命。
聞時硯沒有立刻擦臉，只是慢慢睜開眼，那雙鳳眼彎了彎，彎得讓裴渡脊背發涼。
“裴少爺好準頭。”聞時硯的聲音柔和得過分，他直起身，不緊不慢地踏進院中。
裴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打雪仗是講規矩的！不準用魂力！”
“我不喜歡跟人講規矩。”聞時硯依然笑著，從地上撈起一把雪，在掌心慢慢團。
裴渡轉身要跑，聞時硯手腕一揚。
“啪！”
雪球精準地砸在裴渡後腦勺上，碎雪鑽進他敞開的領子，他“嗷”的一聲蹦了起來。
“聞時硯！你——”
“打雪仗是講規矩的。”聞時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雪沫，笑得溫文爾雅，把裴渡自己說過的話原樣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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