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時硯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密密麻麻的天樞軍。
為首男人正是厲寒霆。
凝元境巔峰，半步通脈。天品玄甲龍龜獸魂，攻防一體。
“聞戰。”聞時硯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裡，“收攏陣型。破陣弩調轉，目標——天樞軍前鋒。”
聞戰臉色驟變，“少主！咱們的人已經打了一個多時辰——”
聞時硯打斷他，“所以不能讓他們跟殘兵匯合。傳令：龍淵的先鋒營從側翼纏住天樞軍右路。我們正面頂住。”
聞戰咬了咬牙，轉身大吼：“破陣弩——轉向！三排連射，目標正東！”
城頭上數百名聞家軍同時調轉弩口。巨木重新上弦，炎爆箭頭被火摺子點燃，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赤色尾跡。
厲寒霆彷彿沒看到那些朝自己飛來的弩箭。
他只是抬抬手。
一道道玄色光幕從他身前隔開，將所有炎爆弩箭擋在十丈之外。
爆炸的火光映亮他的臉，那雙眼裡滿是失望。
他的聲音從光幕後傳來。
“天驕榜第一？就這點能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厲寒霆從異獸背上躍起。
玄甲在空中展開，化作一道黑色的弧線，直撲北門城樓。
他身後的天樞軍同時動了。
幾萬人齊聲嘶吼，像一柄巨大的鐵錘敲在所有人的胸口。
聞戰的聲音裡帶著緊張，“少主！我們怎麼把天樞軍壓下來了。”
聞時硯轉過身，落在角落裡一名灰衣老者身上。
老者佝僂著背，從方才起便一直靠在牆根打瞌睡，此刻像是被城下的喊殺聲吵醒，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
“聞少主，老頭子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聞時硯朝他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霍老，答應您的事，聞家定會辦到。今日只需您出一次手，擋住天樞軍。”
霍老“嘿”了一聲，從牆根站起來。
他實在太老了，骨頭咔咔響了好幾聲，才把腰挺直。
可當城牆上前，往下望了一眼那支正朝北門殺來的玄甲軍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有了一絲清明。
“天樞軍。”他念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陳年舊事，“天樞軍歷來只聽令于軍主一人。如今倒好，給皇室當狗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東西，託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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