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比清輝院小些，但勝在安靜。
林清蘊推門進去時，楚寒正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卷手札，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瘦的皮包骨，顴骨都有些突出來。
“楚寒。”
少年猛地轉頭，看見她站在門口，先是一愣，然後飛快地站起來，手札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
“妻主——”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敢靠近。雙手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指節泛白。
林清蘊走過去，仰頭看他。她這個小豆丁的身高，站在楚寒面前只到他腰上面一點點。
“蹲下來。”
楚寒依言蹲下，與她平視。
她伸出小手，在他頭頂拍了拍，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回來了就好。”
楚寒的喉結滾了滾，眼眶瞬間紅了。
他極力忍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可淚珠子還是不爭氣地掉下來，砸在青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跡。
“我以為……妻主不會要我了。”
“胡說。”林清蘊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是我的夫郎，誰不要你，我也不能不要你。”
楚寒終於沒忍住，肩膀一顫一顫地抖起來。他不敢出聲哭，只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清蘊也不催他，就蹲在旁邊，小手搭在他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拍。
過了好一會兒，楚寒才慢慢止住了，抬起頭時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鼻尖通紅，狼狽得要命。
“好了？”林清蘊問。
“好了。”
“那陪我去吃早飯。”
楚寒被她說得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極輕極淡的笑。
他站起來，跟在林清蘊身後。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開口：“妻主，我體內那枚魂印已經拔了。以後我不會再拖累你了。你別不要我。”
林清蘊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但楚寒看見，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很小很小，但他看見了。
他攥了攥拳頭，在心裡對自己說：要變強。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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