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看了她一眼，桃花眼裡浮起一絲瞭然：“妻主是想收攏人心。”
“收攏不假，但也是實打實的交易。”林清蘊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桌上男人。
“還有一件事——聞時硯那邊，誰都不許去打擾他修養。”
“為什麼？”裴渡問。
“因為他會嘮叨。”
林清蘊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寒放下筷子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時，他聽見裴渡在後面小聲嘀咕：“妻主現在怎麼比聞時硯還像當家做主的那個？”
龍淵淡淡道：“她本來就是。”
楚寒沒回頭，腳步輕快地追著前面那個小身影去了。
他知道，妻主身邊的位置，他不能再弄丟了。這一次，不管多難，他都要站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接下來的三天，清輝院偏院的一間空屋子被林清蘊改成了符房。
楚寒按照她的吩咐，將聞時硯庫房裡能找到的空白獸皮、魂砂和靈泉液全部搬了過來，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林清蘊盤腿坐在一張矮桌前，面前鋪開一張四尺見方的獸皮，右手執筆，左手壓邊，落筆如飛。
她畫的是五級護身符。這種符結構簡單，消耗魂力少，她閉著眼都能畫。
但五級符在寒極價格也不低，成色好的能賣到上千積分。
她一天畫兩百多張，就是幾十萬的進賬。
“妻主，這張歪了。”楚寒站在旁邊，手指點著符紙上一條偏離了半寸的紋路。
林清蘊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歪了，靈力紋路在收尾處拐了個彎，把整個符陣的走向都帶偏了。
“這張不要了。”她把獸皮抽出來，隨手丟進一旁的廢紙堆裡，重新鋪了一張新的。
楚寒把那捲廢符撿起來，猶豫了一下：“這張其實還能用……只是效果差一些。”
“差一些就是廢品。”林清蘊頭也不抬，“拿出去賣，砸的是我自己的招牌。”
楚寒把那捲獸皮收好，沒再說什麼。他其實挺喜歡看妻主畫符。
她畫符時整個人都沉進去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筆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微微抿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生怕一口氣吹歪了符路。
跟她平時那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判若兩人。
到第十天傍晚，林清蘊一共畫了三千三十張護身符、還有一千多張六級爆裂符、外加少量七級符籙作為壓箱底的貨。
“夠了。”她把最後一卷符紙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楚寒遞過一杯溫水。林清蘊接過來灌了兩口，又遞回去，邁著小短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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