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開張不過半個時辰，一號兌換點前已經排了近百人。
楚寒低著頭記錄，面前攤開的獸皮冊上密密麻麻全是炭筆字跡。
排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捆四級獸皮，聞家管事翻看了一遍，報了個價，男人痛快地換了三張護身符走了。
下一個是個瘦高個兒的年輕女人，手裡提著一隻灰撲撲的布袋，往桌上一倒，滾出十幾枚碎裂的晶核。
管事拈起一枚看了看成色，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才報了個數。
年輕女人換了五張符，臨走時回頭看了楚寒一眼，才轉身離開。
楚寒的筆尖頓了頓。
那目光沒有惡意，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探究。
他在S級監獄裡待了三年，對被人盯視的感覺敏感得很。
楚寒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沒有聲張。
排到第三十幾個的時候，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灰色短打的漢子從外圍擠進來，為首的是個方臉男人，腰間別著一柄短刀，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來換東西的。
他們徑直繞過隊伍，走到兌換點前頭，圍住了楚寒和管事。
“你就是聞家少夫人的人？”方臉男人上下打量楚寒，目光帶著幾分輕慢，“我家主子想換樣東西。不排隊，直接談。”
管事笑眯眯地抬起頭，眼睛眯成兩條縫：“這位兄弟，兌換規則貼在那兒呢，誰來都得排隊。要不您先排著？”
方臉男人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拍桌上的符籙。
楚寒比他的動作更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他修為不高，只有煉氣五層，可靈氣運轉之下，掌心凝聚出一層薄薄的白色光膜，將方臉男人的手牢牢釘在半空。
方臉男人臉色一變，用力掙了一下，竟沒掙開。
“你——”
楚寒抬起眼。那雙鳳眸極深極靜，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兌換點有規矩，排隊。要麼排隊，要麼出去。”
方臉男人身後幾個漢子同時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周圍排隊的人嚇得往後退，原本熱鬧的兌換點頓時空出一圈。
管事臉上的笑沒變，可聲音裡已經帶了三分冷意：“幾位，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你們背後的人，能不能惹得起聞家。”
方臉男人臉色驟變，他們哪有膽子跟聞家對著幹，只不過是過來試探一下聞家的反應。
他甩了甩手腕，臉上堆滿笑：“聞家的規矩，我們自然記著了。”
說完帶人轉身就走。
管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招呼下一個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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