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臉色白得不正常，嘴唇抿成一條線，攥著手指關節發青。
林清蘊放下筆：“怎麼了？”
楚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幹，嚥了口唾沫才說出話來。
“我在兌換點看見一個人。暗紅袍角，一閃就沒了。我沒看清臉，但那種感覺——跟上次在雪林裡被伏擊前一模一樣。”
屋裡安靜了一瞬。
裴渡從椅子上彈起來：“你確定？玄巳的人？”
楚寒搖頭：“不確定是不是他本人。可那個方向，那個時機，太巧了。”
林清蘊沒說話，小手擱在桌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沈驚瀾放下手裡的繃帶，轉過身來：“如果真是玄巳，那說明他在城裡有眼線，或者有內應。獸王城現在城門未開，他是怎麼在我們完全沒發現的情況下進城的？”
聞時硯靠在軟榻上，胸口的繃帶剛換好，聲音還有些虛：“還有別的異常嗎？”
楚寒從懷裡取出一卷獸皮冊，“每一筆兌換都記了名字和特徵，五十名暗衛混在人群裡，收攤後跟了一部分人回去。”
“跟到人了？”
“跟到了十幾個，都是散修和小家族的人，沒問題。但有幾個出了兌換點就消失了，暗衛跟丟了。”
聞時硯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龍淵從窗前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瞳裡沒什麼情緒：“跟丟的那幾個，什麼特徵？”
楚寒想了想：“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拄柺杖，還有兩個未成年，前後腳離開，走的方向不一樣，但都是往城南去的。最後一個——”
他頓了頓：“最後一個是個瘦高個女子。她換完符之後看了我一眼，我覺得渾身不舒服。”
“城南。”龍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方向，回頭看了聞時硯一眼。
聞時硯會意：“城南是聞家旁支的聚居區。有幾支脈在城裡有產業。”
林清蘊抬起眼，看著楚寒：“你記得那幾個人換走的是什麼符嗎？有沒有七級符？”
“都有記錄。沒有七級。”
裴渡已經從椅子上徹底醒了，站在桌邊來回踱步：“妻主，你說玄巳混進來想幹什麼？偷符？不至於吧，他那種級別的，要什麼符沒有？”
沈驚瀾走到林清蘊身側，雙手負在身後，桃花眼裡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可能是來看的。”
“看什麼？”
“看聞家現在到底誰說了算。”
裴渡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下來：“你是說，他在找妻主？”
“妻主換了模樣，宋知意當著面都沒認出來，那些人也不可能認得出來，失去了訊息，可是要上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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