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粟的身影沒入雪林後,林清蘊沒有等。
她重新調整隊伍,讓裴渡繼續在前方開路,自己則落在中間偏後的位置,與聞時硯並行。
沈驚瀾走左側,楚寒墊後,一行人繼續往推進。
“那幾頭雪影狼不是野生的。”聞時硯忽然開口,聲音壓在風裡。
林清蘊腳步未停:“你也發現了?”
聞時硯的目光掃過雪地裡那幾具狼屍,“野生雪影狼不會主動襲擊五名魂師,哪怕是餓極了。它們更不會像剛才那樣,先派三頭狼從正面佯攻,再讓頭狼繞到上風處觀察。這很明顯是有人馴過。”
沈驚瀾從旁插話,語氣溫淡:“狼群的進攻方式更像是搜尋。”
林清蘊沉吟一瞬,從屍體的脖頸處撥開狼毛。狼頸下方,一道極細的銀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見過這種紋路,在南水坊,那隻八級八級噬骨蟻后。”
裴渡看了聞時硯一眼,眉頭擰起來,“馭獸契約?可變異獸怎麼可能被馴化?難不成是聞家,畢竟外界都在傳聞家可以驅使變異獸。”
林清蘊用短刀把狼頸上那塊帶紋路的皮剝下來,收進空間,“是偽契。沒有靈魂連結,只是用陣紋把命令刻進獸核。”
從上次遇到那隻被操控的蟻后,她仔細研究過,這根本不是什麼最低階的奴隸血契,只是把命令鑲嵌進變異獸晶核。
一次任務過後,變異獸便會爆體而亡。
聞時硯自從看的印記便陷入了沉思,這種契約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是聞家獨有的。
上次在南水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繞道過去處理,要不然憑一隻八級變異獸,還請不動他這個聞家少主。
可他明明把聞家上下都查的清清楚楚,也都清理乾淨,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這種法陣有距離限制。操控者要麼在附近,要麼在沿途某處等著我們。”
林清蘊沒有回頭,只從鼻子裡極輕地“嗯”了一聲。
這其實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如果只是四頭狼,殺了也就殺了。可若它們只是被派出來試探的第一批,那就說明他們從離開月牙灣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某人的監視範圍。
“銀粟還沒回來。”裴渡在前面開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在追。”林清蘊感知了一下血契另一端傳來的情緒,很穩。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路更加難走,裴渡的刀插進雪裡,拔出來時帶出一截黑褐色的凍土。
他回頭對林清蘊道:“妻主,這一段路被水浸過,下面全是冰層。走慢點。”
林清蘊點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兩側那些被雪壓彎了的針葉樹。
她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驚瀾的領域一圈圈盪出去,忽然,他腳步一頓,低聲道:“左前方,三百步,有東西埋在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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