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粟從側面撲上來,一口咬斷蛛後頸部最後那點連線的甲殼,將整顆頭顱扯了下來。
裴渡那邊也殺紅了眼。
幾個男人本就滿心怒氣無處發洩,這些變異獸正好撞槍口上了。
等大家停下來時,方圓二十步內只剩下一地殘肢,連雪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幾個男人站在屍堆中間,大口喘著氣,裴渡的赤焰刀的刀身還“嗤嗤”冒著白汽。
“這些鬼東西……沒完沒了。”他從牙縫裡罵了一句,抬頭看向林清蘊的方向。
紫火還在燒。
只是那火焰比方才更盛了。
原先只有人形大小,現在越來越小,像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紫色火蓮。
裴渡的心狠狠揪起來。他快走了幾步,被聞時硯從身後叫住。
“別靠近。”
裴渡猛地轉身,眼睛通紅:“聞時硯,你剛才也看見了,這些蜘蛛是衝著妻主來的!血腥味還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變異獸,我們能撐多久!”
聞時硯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我們必須守在這裡。你過去,除了添亂,什麼也做不了。”
裴渡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可最終他還是停住了,一腳把腳邊一隻蛛殼踹出老遠,轉身朝火焰的反方向走去。
“小爺去外圍看看。”他的聲音悶悶的,像雪崩前滾動的悶雷。
沈驚瀾走過來,與聞時硯並肩站定。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團越發熾烈的紫火上。
“剛才那些蜘蛛可沒有偽契紋路。”沈驚瀾低聲道。
聞時硯“嗯”了一聲。
“玄巳到底什麼來頭?照你的估計,他是衝著妻主來的,還是衝著封印來的?”沈驚瀾又問。
聞時硯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他兩次出手,一次控制蟻后引發獸潮,一次在雪林設伏。表面上像是隨機,可我卻覺得太巧了。”
沈驚瀾眉頭擰起來:“什麼意思。”
“我們這次離開行動非常隱秘,就算有人叛變,可根本沒有時間離開報信,他怎麼會知道在這裡佈置魂陣。”
聞時硯的話讓沈驚瀾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有內鬼。”
聞時硯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目光在裴渡、楚寒、銀粟身上逐一掠過,這些都是妻主最重要的人,他不想懷疑任何一個。
“現在下結論太早。但有一點我很確定——玄巳絕對不是單純路過。”
沈驚瀾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七根石柱的方向。
經過剛才那一戰,石柱已經碎裂大半,露出被雪水浸透的黑色柱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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