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時硯確認好了位置,才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墨綠色方片,託在掌心。
那方片外形極薄,通體流轉著細密的陣紋,表面隱約可見一棟精巧小樓的輪廓。
他蹲下身,將那方片往雪地上一按,魂力灌入。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那枚小小方片像被喚醒了似的,從邊緣開始迅速生長、摺疊、展開。
三息之間,一座兩層木質小樓便憑空出現在河灣背風處。
灰黑色的牆體,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小樓外壁還覆著一層極淡的墨綠色光罩,將裡面與外界隔開。
裴渡揹著蛋目瞪口呆:“你怎麼也有這種東西?”
現在這種移動別墅都已經爛大街了嗎?可整個裴家也不過只有一件。
龍淵能拿出來不奇怪,畢竟這東西就是龍家制造出來的,可聞時硯居然也有。
聞時硯收起手,語氣平淡:“比不上龍公子的,不過勉強能住。你先把蛋放進去。”
裴渡被他提醒,忙不迭往小樓走,結果腿一軟,差點栽到門檻上。楚寒從旁邊扶了一把,兩人才穩住腳步。
沈驚瀾已經先一步推開門,確認屋內沒有異常,才讓幾人依次進去。
一樓是客廳和一個小廚房,木桌木椅,靠牆一排軟榻。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一口用陣紋保溫的水箱。
裴渡把蛋小心放在軟榻上,整個人像卸下了一座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直喘氣。
沈驚瀾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獸皮,覆在蛋上。他蹲在軟榻邊,掌心貼著蛋殼,把魂力一點點探進去。
“怎麼樣?”聞時硯問。
沈驚瀾收回手,眉頭鬆了一些:“比在雪地裡強得多。這裡面環境暖和,魂力流動也穩定。蛋殼的紋路比之前亮了一點,說明涅槃還在繼續。”
楚寒默默去廚房燒了一壺水,用木碗盛了,一一遞到幾人手上。
裴渡灌了一大口,燙得直皺眉。
銀粟被安置在門口,龐大的身軀堵住了大半個門,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
楚寒給它端了一盆肉湯,還特意加了療傷藥劑,銀粟低頭舔了幾口,尾巴輕輕掃了掃他的小腿。
“今晚大家輪流守夜,其餘人好好歇一歇。”聞時硯道。
裴渡連鬥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撇了撇嘴,拿出一條獸皮毯往地上一裹,沒兩息就睡了過去。
他太累了。從離開月牙灣到現在,片刻都沒合過眼。
沈驚瀾靠坐在軟榻邊上,手指輕輕搭在蛋殼上,領域無聲地鋪開,把小樓內外都罩在其中。
聞時硯推開二樓的窗,冷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他抱著胳膊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河面上那道清晰的冰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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