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鳳眸裡已恢復了一片冷冽的清明。
終端在這時輕輕震了一下。
他抬腕掃了一眼。是林彥的加密短訊，只有四個字：
“獸王城圍。”
聞時硯的瞳孔微縮。
這些人，竟比他預想的還快。
他轉身下樓，把沈驚瀾叫到一邊，將短訊給他看。
沈驚瀾眉心跳了跳：“獸王城被圍，聞家能撐多久？”
聞時硯聲音很輕：“聞家經營幾百年，不是紙糊的。可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勉強能跟皇室抗衡，可這次不一樣。聞家是孤軍。”
沈驚瀾沉默片刻，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聞時硯的目光落在軟榻上那枚紫金色的蛋上，很久才說：“若厲寒霆倒向皇室，後果不堪設想。”
沈驚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
夜更深了。
楚寒坐在後窗邊，背靠著牆，眼睛半睜半閉。他其實一點睏意都沒有。
他還在想路上那些變異獸。如果聞時硯沒說錯，他們之中真有內鬼，那會是誰？
楚寒把從月牙灣出發後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裴渡開的路，沈驚瀾控的場，聞時硯斷的後，他管著物資。
沒人有機會向外傳遞訊息。
而且同為妻主夫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楚寒咬住了嘴唇。他心裡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當初在S監獄，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種了什麼東西，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他閉上眼睛，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不敢在往下想。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天快亮的時候，裴渡忽然從地上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爬到軟榻邊。
“蛋！蛋是不是動了？”
沈驚瀾本就沒睡，正閉目調息，聞言猛地睜眼。聞時硯從二樓掠下，楚寒也快步走了過來。
四個人圍在軟榻四周，八隻眼睛死死盯著那枚蛋。
蛋殼上的紫金色紋路正在緩慢遊動，像有生命的水流。顏色比昨晚更亮，亮得有些晃眼。
“有反應。”沈驚瀾的聲音微微發顫，“是破殼前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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