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從櫃檯後面站了起來，咳嗽一聲：“幾位，有什麼事？”
這一齣聲，氣氛鬆動了一點。
顧淵收回目光，轉向櫃檯：“陳老闆，赤焰傭兵團訂的二十張三級護身陣，今天該交貨了。”
老陳一拍腦門，從櫃檯底下搬出一摞獸皮陣：“二十張，你們點點。”
顧淵拿起一張翻了翻，眉頭微皺：“成色比上批差了不少。”
“沒辦法，”老陳攤手，“青雲城的三級陣魂師就那麼幾個，最近外面不太平。這批還是我加急趕出來的。”
楚蒼靠在門框上：“差一點就差一點，外圍夠用了。”
“夠用？”顧淵把那張陣往櫃檯上一拍，“上次遇到三級變異蠍，護身陣扛了三下就碎了。要是再差一點，碎的就不是陣，是人的腦袋。”
林清蘊站在門口，覺得沒自己什麼事了，轉身就走。
“林清蘊。”
這回叫住她的是凌寒。聲音很輕，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她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凌寒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灰濛濛的桃花眼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小心什麼？”
“顧玉。”
林清蘊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算是領了這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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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蘊推開合金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風瀾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罵了一句：“操。”
楚蒼臉上那慣常的似笑非笑徹底消失了，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咬著。
凌寒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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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風瀾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她的終端。”
楚蒼拿下嘴裡的煙：“老款D-3型，最低配。”
風瀾皺眉，“這是她自找的。”
“不管怎麼說，她曾經也是我們的妻主。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四個人同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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