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於是幾個男人手忙腳亂地開始給林清蘊穿衣。
沈驚瀾把裡衣折了又折，楚寒找出幾根軟布條，裴渡負責扶著，聞時硯親自把摺好的衣料往她身上裹。
幾個人忙的滿頭大汗，最後也只能用布條在腰間和小腿處各系了一道，勉強弄出一個像襁褓又像小裙子的造型。
林清蘊全程面無表情，只有在裴渡笨手笨腳地差點把她胳膊掰到背後時，她才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裴渡手一抖，差點把她扔出去：“沒有沒有沒有！妻主饒命！”
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林清蘊終於被安置在軟榻上，裹著一層又一層的柔軟布料，只露出一張悶悶不樂的小臉。
銀粟從門口慢吞吞地挪進來，巨大的豹首低下來，用鼻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在她身邊臥了下來。
林清蘊伸手抓住銀粟垂下來的銀白長毛，小短手指繞了繞，難得地安靜下來。
她現在腦子裡很亂。
鳳凰涅槃，衍之說她會死而復生，可沒告訴她復生之後會變成小孩。
她現在這副身體，魂力全無，連精神海都進不去。
那兩隻獸魂更是不怎麼怎麼樣了。
“妻主。”聞時硯單膝跪在軟榻前，視線與她平齊。他的聲音很輕，可林清蘊聽得出來，那裡面壓著多少劫後餘生的後怕。
“你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林清蘊搖搖頭。
“餓不餓？”
搖搖頭。
“那……妻主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林清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又沒失憶。”
嬰兒的嗓音，成人的語氣，外加一張粉嫩的小臉。
聞時硯的喉結動了動，如果已經有一個像妻主這樣的女兒，好像也不錯，他強壓下嘴角的弧度，低聲道：“那妻主覺得，何時能恢復？”
林清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
她語氣平淡，可屋裡幾人都聽出了話裡的不安。
裴渡仰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沒事，妻主，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扛著你走！變大變小，我都不介意。”
林清蘊瞟了他一眼：“你很高興？”
裴渡立刻板起臉：“沒有！絕對沒有！我這是心疼！心疼！”
沈驚瀾和楚寒對視一眼，雙雙移開視線，像在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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