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端著碗瘦肉粥過來,放在林清蘊面前。
那粥熬得濃稠,米粒都化開了,上面撒了點切碎的菜葉,聞著就香。
聞時硯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林清蘊盯著那勺粥,做了兩秒心理建設,才張嘴嚥了下去。
她實在太餓了。身板變小了,胃也跟著小了,睡了一晚,胃裡空得發慌,一小碗粥很快見了底。
“還要嗎?”沈驚瀾問。
林清蘊點點頭。她拒絕承認自己吃得像個餓死鬼。
等她吃完了,聞時硯又拿溼布給她擦嘴,動作自然得像是做慣了這些事。
裴渡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道:“聞時硯我才發現,你這麼會照顧小人?以後要是有了女兒,肯定會照顧的很好。”
話一齣口,整個堂屋都靜了一瞬。
在座的所有人,誰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血脈。
可是妻主的性格,真的會幫他們誕下血脈嗎?
這個誰也不敢保證。
聞時硯擦嘴的動作沒停,表情一如既往,“難不成裴家的教育裡沒有照顧幼崽?”
這話一齣,就差點說裴家的教育有問題了。
要知道在天恒大陸,幼崽從出生起,就是跟著父親生活。
所以男子在懂事起,就要學習各種技能,包括取悅妻主,照顧幼崽,等等。
林清蘊緩緩抬起頭,看向裴渡,那小眼神又冷又奶。
裴渡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慌得從椅子上彈起來:“不是!妻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你閉嘴。”林清蘊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裴渡原地站成一根木樁,滿臉寫著“我完了”。
一頓早飯吃得雞飛狗跳。
飯後,林清蘊坐在軟榻上,裹著那件大得離譜的白色狐裘,開始仔細感受自己的身體。
魂力確實一點都沒有了。
經脈還在,但空空蕩蕩,精神海也進不去,像是被一層半透明的膜給封住了。
唯一還能感應的,是心口一點極淡極淡的暖意,像一粒埋在灰燼深處的火種,若隱若現。
她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點火種,剛湊近,便被一股極其微弱的灼熱彈了回來。
她又試著召喚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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