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自己跟她說。”聞時硯轉身，朝小院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楚寒。”
楚寒抬頭。
聞時硯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吹散，“努力變強吧，妻主身邊太危險了。”
楚寒用力握著令牌：“我一定會變強的。”
聞時硯抬手朝某個方向比了個手勢後，一道黑色的人影便從雪林深處掠了出來，單膝跪在聞時硯面前。
“少主。”
“帶他走。走南線，避開蒼嶺山。到了獸王城後，安排人替他解除印記。”
林允抬頭看了楚寒一眼，很快低下頭：“是。”
楚寒跟著林允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那間半塌的土屋在月光下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屋裡很安靜，妻主應該還睡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被妻主從拍賣行救出來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連名字都不願意跟人多說，像一隻被拔光了刺的刺蝟，對誰都防備，對什麼都害怕。
是妻主教會他引氣訣，告訴他“路沒斷，只是換了條跑道。
是妻主一次次護著他，把他從那些黑暗里拉出來，讓他覺得自己活得還有那麼點意思。
現在卻要這樣離開。
楚寒攥緊了手裡的令牌，指甲嵌進掌心，鑽心地疼。
他沒有資格停下來。
“走吧。”林允在旁邊低聲說。
楚寒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間屋子，轉身跟著林允走進了夜色深處。
兩道身影很快被雪林吞沒，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聞時硯在院牆外又站了片刻，才轉身推門回去。
裴渡睡得像頭死豬，四仰八叉地佔了小半間屋子，一條腿還壓在沈驚瀾的小腿上。
沈驚瀾被擠得只能側著身子，眉心微蹙，但也沒醒。
只有林清蘊，黑亮亮的眼睛，像兩顆在夜裡發燙的星子。
“人走了？”她問。聲音很小，還帶著沒睡透的鼻音。
聞時硯在她面前蹲下來，輕聲道：“走了。我讓林允帶他走南線，先去獸王城。”
林清蘊點點頭，沒有再問。
楚寒起身她就感覺到了，不過她沒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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