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一直沒睡，直到火堆燃盡，他輕手輕腳地從草鋪上坐起來。
屋裡的幾個人呼吸都已平穩。
最後依依不捨的看了林清蘊一眼。
妻主裹著獸皮縮在聞時硯懷裡，看不到臉，只露出一頭紫色頭髮。
楚寒盯著她看了幾息，極輕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手剛碰到門板，身後就傳來一個極低的聲音：“去哪？”
楚寒身子一僵，沒有回頭。
聞時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眼神清明，沒有半分睡意。
楚寒肩膀縮到一下，“出去透口氣。”
聞時硯把林清蘊往沈驚瀾那邊挪了挪，起身走到楚寒身後。
他比楚寒高出半個頭，此刻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袍，墨綠色的發散在肩頭，整個人像深夜裡的鬼魅。
“出去聊聊。”
楚寒猛地攥緊了門板。他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聞時硯嘆了口氣，將那扇門輕輕按住，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放心，就是隨便聊聊。”
話音落下沒有再給楚寒拒絕的機會。拉開門，帶著人走了出去。
天還沒亮，屋外一片黑色。
不過雪已經停了，月亮照在雪地，也算稍微有些光亮。
兩人走到院牆外一棵半倒的枯木旁，聞時硯才停下腳步。
“你想走。”
不是疑問，是陳述。
楚寒站在他身邊，沒有否認。
“你覺得你走了，妻主就安全了。”聞時硯說。
楚寒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半晌才擠出一句：“我留下，只會害死她。”
這次玄巳能精準地找到他們，就是因為他。
他不敢再賭了。
這追魂印一日不解除，他就是一顆定時衛星。
聞時硯看著楚寒，沒有責備，也沒有安慰：“你走了以後，打算去哪？”
楚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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