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動了動腦袋，示意自己醒了。
“聞時硯呢？”
“前邊探路。”沈驚瀾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林清蘊偏過頭。夜色一片漆黑，星光和月光半絲不剩。
裴渡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有些發悶，“妻主。別說話了，風太大，灌了冷風進去，嗓子要疼。”
林清蘊瞬間閉了嘴。
她現在這副小身板，本來就已經是拖累了，要是再不顧及身體，更麻煩。
沈驚瀾拿出一隻水囊，拔開塞子，遞到她嘴邊：“妻主先喝口水，別嗆著。”
林清蘊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小口。
水裡有淡淡的澀味，喝完喉嚨裡暖烘烘的，不用問她也知道里面加了藥劑。
“謝了。”
沈驚瀾笑了一下，沒說話，把水囊塞好，重新揣進懷裡。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那個墨綠色光點停住了。
裴渡速度放緩，沈驚瀾和銀粟也同時戒備起來。
聞時硯從夜色中折返，斗篷上掛滿碎雪，臉上卻不顯疲憊。
他走到近前，先看了眼裴渡背上的林清蘊，才低聲道：“前方官道有車燈。一隊商車，四輛，方向跟我們應該一致。”
“商車？”沈驚瀾皺眉，“這種天氣趕路？”
“肯定不是普通行商，車上有陣紋，防風，也防變異獸。我聞到了血味兒，很淡。”
林清蘊趴在裴渡背上，鼻子凍得發紅，吸了吸，“難道有傷員。”
聞時硯眼裡浮現一絲笑意，“看樣子我們運氣不錯。”
“遇到人車隊還運氣不錯？能繞過去嗎？”裴渡問。
聞時硯目光落向遠處那些緩緩移動的車燈，“跟上去，看能不能勻一輛車給我們，要是不能就只能…。”
他的話沒說完，但其他人已經明白了他得意思。
在這種天氣裡還敢跑商的，要麼是亡命徒，想發財，要麼就是有不得不出來的理由。
要不然誰會在寒冰季出門。
不過無論哪一種，他們都不會手軟。
前方的車隊越來近，聞時硯抬手，所有人伏低。
雪地上，四輛重型車圍成半個圓，車頭上的陣紋燈把半條官道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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