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一身灰黑色厚甲,手裡提著一柄短斧。
“小兄弟,這大半夜的,你怎麼會一個人?”
裴渡抬了抬下巴,“誰說我一個人?小爺的朋友在後頭呢。”
話音剛落,聞時硯從旁邊走了出來。
女人剛開始還沒當回事,直到看清來人的臉,瞬變把短斧往腰間一掛,朝聞時硯躬身行禮:“聞少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聞時硯臉色不變,“你們認識我?”
“聞少爺,我叫孟媼,是從天京去往獸王城的。之前有幸見過您一面。”
孟媼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往聞時硯身後掃了一眼。
看到他身後在沒有人,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們這趟冒險出來,也是因為獸王城被圍,急缺各種物資,想發一筆小財。
可誰能告訴她,聞家少主是怎麼跑出來的?
孟媼臉上的恭敬更深,試探道:“聞少爺,天京城和獸王城之間的城全都設了哨,你們這是——。”
聞時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可週身的氣勢已經壓的孟媼身後的幾個伴侶不敢抬頭。
“孟老闆,你這是在獸王城有鋪面?”
孟媼忙道:“有有有,城南開了間雜貨鋪,做些小本買賣。這不聽說城裡缺貨,才帶著幾個夥計出來跑一趟。”
聞時硯偏頭看了一眼車隊,“你們遇襲了?”
孟媼的笑容僵了一瞬,嘆了口氣:“出門時帶了十七個人,現在只剩九個。昨晚在蒼嶺山腳被一群雪鬣犬圍了,死了四個,還有兩個被拖走了。剩下幾個傷得重,能不能撐到獸王城都難說。”
聞時硯沒說話,只是朝身後極輕地抬了一下手。
裴渡和沈驚瀾從雪坡後面走出來。
裴渡懷裡抱著那團雪白的小身影,用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黑亮亮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那幾輛商車。
沈驚瀾渾身乾乾淨淨,可孟媼一眼就看出這人不好惹。那雙桃花眼彎彎的,像在笑,可瞳孔深處一點溫度都沒有。
“這位是……”孟媼乾笑兩聲。
“我妻主。”聞時硯說。
孟媼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那是個孩子?
聞家少主的妻主,是個孩子?
可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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